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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著頭,表情專注,手上拿著一塊小木板把門和門板釘牢。
他鼻子高挺,下顎骨線條流暢,側臉十分完美,蘇顏有些看呆了。
水被燒開時,賀棘正好把門修好,他吐了口濁氣,抬頭就對上一雙含羞帶怯的眼。
他牙一咬,心又癢了,沒上嘴時還不覺得,上嘴后越看這小孩就越覺得甜美。
他覺得現在用林二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來形容特別的合適:
啊!這女人該死的甜美!
一個鐘頭后,香噴噴的雞肉出鍋,已經小半個月沒有吃肉的蘇顏饞了,她本來還想矜持一下的,可腳已經不受她控制了。
賀棘還沒有把肉盛出來,她就已經慢慢挪過去,乖乖蹲在他旁邊了。
“饞肉了?”
蘇顏點頭,看到火紅的木炭時突然想起自己的土豆,她拿起一條棍子扒拉著。
“扒拉啥呢?”
“我扔進去的小土豆呢?”
賀棘想起自己剛剛看到幾顆圓圓的小炭球,伸手揉揉她的腦袋,“甭找了,都成灰了,想吃就再扔兩個進去,我幫你看著。”
蘇顏:“……其實也不是很想吃,就是覺得挺可惜的。”
按照平時,這個這幾個土豆夠她吃一餐的了,現在就這么成灰了,就挺心疼的。
看她好像有些不開心,賀棘大手一撈,就把她抱到自己大腿上,兩人縮坐在小小的板凳上。
蘇顏不習慣這樣的姿勢,掙扎了下,腰上的大掌就拍了拍,帶著滿滿的警告。
“沒人告訴你,坐在男人大腿上時不能扭?”他可不是柳下惠,可不會坐懷不亂。
蘇顏停下了掙扎,聽到這句話后微微抬頭,一雙清澈的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賀棘勾了勾她的腰,呵了一聲,“我也是問了個蠢問題,小孩都沒有過男人,又怎么會知道這個呢。”
蘇顏眼神閃了閃,在對方揶揄的眼神中紅了臉,悄悄吁了口氣,然后裝作若無其事地別過頭。
看著她紅紅的耳朵,賀棘胸口震動,發出渾厚的笑,笑聲傳進蘇顏耳朵里,她臉更紅了。
天色已經慢慢暗了下來,屋里沒有燈,晚上很不方便,賀棘就沒有再逗她,把她放回炕上,然后把晚飯擺在炕桌上。
晚餐不僅僅有香噴噴的燉雞,還有村里人自己腌制的臘肉和藏了一個冬天的菜干,隨便炒炒味道都特別的香。
可即便是胃口大開,大半年每頓都只吃很少食物的蘇顏還是吃不了多少,以前最多能吃兩碗白米飯的她,現在只能吃一碗,而且就已經撐到不行了。
她撐得實在是坐不住了,往腰后墊了個枕頭,就靠坐在炕頭,視線落在賀棘手上。
那雙手,比大半年前更加粗糙了,手上裂開的口子,深到幾乎見骨了。
賀棘沒有理會她的注視,盛了小半碗湯,遞到她嘴邊,“喝口湯順順。”
蘇顏沒有力氣和他多說,就著他的手乖乖把湯喝了,喝了之后,她徹底動彈不了了,軟軟癱著,賀棘伸手過來時,她也只能默默看著。
賀棘一手拿著雞腿啃,另一只手在她肚皮上輕輕揉著,他不是沒有看到小孩那雙嫌棄的眼睛,只不過沒當回事而已。
這里黑漆漆臟兮兮的,她都能忍受七個多月,他吃飯前還洗過手了呢,她嫌棄個屁。
蘇顏眉頭突突的,實在是怕他會把油乎乎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要不是實在撐得動不了了,她一定會躲到一邊去的。
她在這里住那么久,潔癖什么的已經不是那么嚴重了,泥點什么的她可以忍受,但油乎乎的手,她真的接受無能。
揉了半個鐘,鍋里的雞肉也已經吃完了,賀棘去收拾東西,弄干凈后回來站在炕邊,看著又縮回被子里的她。
“洗澡還是洗腳?”
蘇顏啊了一聲,以為他問的是自己,呆呆回答:“我已經洗過了。”
她不打算出門,這里晚上又特別冷,所以她每天都洗得挺早的,他來的時候她潑出去的水,就正好是她洗澡后剩下的。
賀棘看了眼她白白凈凈的小臉,嘖了一聲,“沒問你,你就算一個月不洗澡,那也是香的。”
蘇顏小臉一紅,頭往被子一縮,就跟只縮頭烏龜似的,悶悶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你自己看著辦吧!”
賀棘嗯了一聲,拿著桶和衣服出去了。
房門關上的聲音傳來,炕上的小包動了動,一張白皙的臉露出來,五官擰成一塊去了。
這里就只有一個房間一張炕,他又不去村里借宿,晚上肯定要和她擠一個被窩的。
打記事起,她就是一個人睡的,現在多了一個人,還是個男人,她怎么睡得著啊?
被子也就那么一張,還是只有一米二寬的,也不夠兩個人蓋的啊。
她還在犯愁呢,門“嘎吱”一聲,出去洗澡的賀棘就回來了,她嚇得趕緊往被子里縮。
賀棘光著膀子,帶著一身寒氣進來,他沒有急著鉆進被窩,而是先去烤了會兒火。
蘇顏支著耳朵聽你的動靜,在黑夜里,眼睛看不到,耳朵的靈敏度就提升了好幾倍。
她能感覺到賀棘的每個動作,聽見他每一分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