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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日而發癡,吃兩日而犯愚,連吃整月,我亦顯傻氣。
明晨開始,一日三餐,只用惜羅的飯食……】
惜羅瞳孔瘋狂震顫,以氣聲喊:“主家,門外!人在門外了!”
章晗玉一驚,本能地一扭頭,透過內室雕花隔斷,看向房門方向,瞳孔也開始震顫。
虛掩的房門不知何時從外推開。
她以為今夜無論如何也不會過來的婚院男主人,肩頭披著星光,頎長身影立在夜色中。
視線和她對上的下一刻,踏進門來。
走進內室時,開口道:“阮惜羅,出去?!?
人進門來的瞬間,章晗玉閃電般抓起新婚冊子,塞去桌案大堆的書卷底下。
堪堪藏好小冊,裝作困倦模樣趴在書案上,掩飾地抬手捂呵欠,才說道:“這么晚了。有事明日起來再說……”
溫熱到近乎發燙的手臂從身后攬住了她的腰。
她被從書案邊抱起,抱去了紗帳里。
*
今晚第一回就感覺不對。
她起先還有心思琢磨,人在屋外聽了多久墻角?漏出去的對話被聽去幾句?
對方的呼吸太過熾熱了。
熾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肩頭頸側,激起肌膚本能的細細戰栗。耳邊的呼吸比平日急促許多,他身上的氣息包裹了她,慣常熏的冷香氣息里夾雜濃郁的酒氣甜香。
她便以為他喝多了自家的新釀酒,喝醉了。才會忘了剛剛不久前的爭執,醉酒尋她行歡。
跟個醉鬼計較什么?章晗玉頓時想開了。放棄質問掙扎,安然躺下,享受久違的夫妻親熱。
但今夜被擺弄得太狠了。
她吃不住睜開眼,這時才赫然發現,他確實喝了酒,但人壓根沒醉。眼神清醒得很!
章晗玉震驚地眨了下眼。
沒喝醉啊。
沒醉來找她作甚?
兩人傍晚才言語交鋒得幾乎撕破臉,轉頭就來找她敦倫,她不要面子的?
她又掙扎起來。
但人都躺下了,紗衣掉落去地上,魚水交融到一半,再想要掙扎起身,太遲了……
這晚上格外不尋常。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的呼吸和心跳,也確實比以往還要更熾熱,更激烈幾分。
中途得了短暫喘息的空隙,章晗玉想坐起,又被按下去,膝蓋酸軟,身子往下滑,又被拎起……
她喘著氣扭頭問:“你……你今晚吃了滋補藥湯?我都這樣了,你還用滋補藥湯?你給我留條命!”
凌鳳池整個晚上沒說一個字。
一雙鳳眸仿佛深秋寒潭水,情動時也始終保持清醒,不見往日霧蒙蒙的景象,汗水從睫毛眼角散開,落于枕間。
他沒有醉。一壺清酒還醉不倒他。酒里不知添了些什么,渾身發熱,或許加了大補的催發之藥,但神志確實完全清醒。
他整個人仿佛割裂般,一半清醒地審視,一半縱情占有。
被他按在榻間的,是他明媒正娶迎進家門的發妻,夫妻敦倫,天經地義。
她是極聰明的人,聰明的人都識時務,所以被他牢牢按住,她掙扎得并不激烈。
微弱的掙扎很快也消失了。她擺出一副隨便宰割的姿態,直接趴去了床上,隨他擺弄。
縱情的那一半沉迷于情玉歡愉,清醒的那一半在質問自己,他在做什么。
六郎送來的酒里肯定有問題,不知摻了什么助興的藥物,令他情動難以自抑。
但那藥物并不猛烈,他真的難以自抑?
他在窗下站了一刻鐘之久。
她說得很對。
她本不該提醒他。本該裝聾作啞,置身事外,任由呂鐘隱匿逃亡去天涯海角,這輩子再也抓捕不到。她自己也就安全了。
當時,他在窗下靜靜地聽罷,原本走去門邊,只是想提醒她早些休息,莫要多想,無論她在閹黨案中牽扯多深,他會盡力保她。
但她下一句又云淡風輕地提起,“我們不跑。今夜跑不脫。”
原來她又打算逃走。
這次連細軟都收拾了?包袱就擺在案上。
當時他已站在門外。想要裝作未聽見,未看見,他亦躲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