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芋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日前,兩人還在各使手段,明爭暗斗;今日水邊一場意外,兩人卻開始談婚論嫁。這場景實在有些詭異。
附近巡邏值守的金吾衛瞧在眼里,一個個表情古怪,想看又不敢多看,眼風悄悄地往這邊掃個不住。領隊的金吾衛郎將上來拜見時,臉都憋紫了。
凌鳳池依舊鎮定地頷首路過,沿路低聲叮囑。
“你我婚事,已經奏稟于小天子御前。”
“隨我去拜謝天子,御前不要生事。只等小天子恩準,今晚你就可以出宮。”
章晗玉輕輕笑了聲。
今晚想在御前生事,那可太簡單了。
只需要在御前眾人面前,高聲指認身邊這位:“酒后起色欲,意圖逼奸宮人”,誰都別想出宮……
她正散漫想著,凌鳳池停步在宮道邊,回眸注視片刻,把腰間系著的玉牌摘下,握在手中。
“這塊玉牌,早該贈你,今晚也不算遲。”
章晗玉在燈下看得清楚。
精雕細刻的雙魚蓮花紋路,不正是大理寺當日想贈她卻被拒收的白玉牌?
這么執著要送她?瞧著貴重得很,也不知這塊牌子有什么講究。
家里壓箱底的?請高僧開了光的?辟邪的?鎮壓她的?
越想越有趣,她翹著唇角伸出手去,打算接過來細看,再問問這塊玉牌的來歷。
還沒碰到玉牌表面……凌鳳池卻一揚手,把白玉牌抽走了。
伸出去的手也收不回。
章晗玉詫異地一低頭,只見自己的手腕被捉了過去。
玉牌倒是同樣的玉牌,但今晚第二回的相贈,和上回大理寺中,對方平攤在手掌上遞來的相贈法子大不相同了。
她眼睜睜看著凌鳳池一只手捉住她的手腕,一只手握著玉牌。
修長的指骨有力而靈活,把玉牌青金色的絲絳系在她白皙手腕間,牢牢打了個死結。
第25章
小天子人在內殿。
殿前百步燈火透亮,燈籠光影從各個方向投來,映照得連人影都淺淡。
除了穆太妃在內殿,姚相、韓相、陳相三位重臣俱在。每個人面色各異,帶幾分古怪神色,注視著這對昔日朝堂宿敵挽著手走近殿前。
在全恩驚恐的眼神里,章晗玉又試著抽了下手:“咳……”好大的陣仗!
她腳步略停頓,被扣住的手腕處便一痛。耳邊傳來凌鳳池的低沉警告:
“御前謹慎說話。莫要隨心所欲,大放厥詞。“
章晗玉頓時覺得有意思起來:“我忍不住想大放厥詞呢?凌相能把我在御前殺了?”
走出幾步,又想起一個更有趣的可能:“我若在小天子面前說不愿意呢?你又能如何?”
“想清楚了。”凌鳳池并不被她言語影響,在身側并肩入殿。“你留在宮里,并不會比嫁入凌家的結局更好。”
頓了頓,他繼續道:“你嫁入凌家,也并不會比你以為的結局更差。”
章晗玉好笑地問:“我什么結局?”
“你想有什么結局?”
她當真想了想:“無病無痛,兒孫環繞,老死在自家床上?”
凌鳳池明顯有些意外,目光定在她身上一瞬。
“你大可放心。”
他停步在殿外:“婚事已經奏稟御前,政事堂諸相皆點頭。只要你愿意嫁入凌氏,我可保你余生安穩,過往不究。”
章晗玉張口就說:“你家那羊圈——”
看到凌鳳池驟然犀利盯來的眼神,她瞬間閉嘴,飛快地走開兩步。
眼見兩人距離拉開,對方不可能追著罵她,這才笑吟吟道:“凌相又要許諾了。卻不知有句話叫做:諾不可輕許啊。凌相這般君子,若是失信于人,難看得很。”
兩人走上臺階,前后入殿,不再言語,寂靜空曠的大殿周圍只聽得到腳步聲。
小天子在遠處高座,政事堂幾位重臣在御階下肅立等候。殿前內侍正在高聲入稟:
“尚書右仆射參知政事,兼吏部尚書、太子少傅凌鳳池,御書房宮人章晗玉覲見——”
趁著高聲唱名入稟的空檔,章晗玉忽地湊近過來,以氣聲道:
“我若在御前,指認凌相‘逼奸宮人‘,凌相恨不得此刻殺我于殿外了。”說罷當先快步往殿里走。
才被松開的手腕處忽地又一痛。凌鳳池扯住玉牌絲絳把她又扯了回去。
“你那義父讓你這般說辭?他意在害我,卻未顧忌你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