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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安茶其人</h1>
十月的天,秋天的涼氣漸漸散入空氣,微敞著的秋風(fēng)從窗口吹來。
講臺上的教授不厭其煩的念著書本上枯燥的理論,除了前排的幾個同學(xué)沒幾個人在聽。
安茶坐在最后一排,怕冷的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綠中夾雜著些許金黃色的楓葉正隨風(fēng)搖擺著,好不漂亮。
下課鈴響——
安茶剛想收拾東西走人,講臺上傳來班長趙立兼渾厚的聲音。
“同學(xué)們,我們這個學(xué)期的貧困生補(bǔ)助現(xiàn)在可以申請了,有需要的同學(xué)過來來拿申請表,下節(jié)課上課之前務(wù)必填完交給我。”
她收拾東西的手一頓,走到第一排趙立兼所在處去拿申請表。
看見來人是她的時候,他遞表的手微微一頓,手指幾不可察的在她略帶涼意的手心蹭了蹭。
她仿佛感覺不到一般,微微彎了彎星眸,唇角也彎出好看的弧度,說了句謝謝。
她沒有涂任何化妝品,一張小臉白凈極了,卻絲毫不顯憔悴,櫻桃般的小嘴有些發(fā)白,湊近看才發(fā)現(xiàn)輪廓分明,上唇尖有一個明顯的弧度,唇形竟是好看的心形。
直到安茶走遠(yuǎn),趙立兼還有些恍惚,沉浸在少女清純卻又勾人的笑臉中。
旁邊的男生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撞了撞他的胳膊肘調(diào)侃:“嘖,還班長呢,系花一個笑不照樣把你的魂兒給勾跑了,看你那出息。”
其實(shí)他心里明白,要是換做他也八成是抵擋不住的,自入學(xué)第一天便被評為系花的安茶美貌是有目共睹的,可以這樣說,只要她愿意,沒有哪個男人是能把持不住的。
正準(zhǔn)備走出教室的白楚清聽見這話,瞥了一眼笑如癡漢的班長,又忿忿的瞪了眼后排正低頭填表的安茶。
恰巧此時一陣風(fēng)吹過,安茶額間的劉海遮住了她小半張臉,看起來我見猶憐,周圍好幾個男生都在悄悄的盯著她看。
畢竟,誰不喜歡美麗的事物呢。
安茶把凌亂的發(fā)別在耳后,露出小巧瑩潤的耳朵,快速的填完最后一個字,然后起身交給趙立兼。
一只手突然從旁邊伸了出來,準(zhǔn)確無誤的按住那寫滿鐫秀字跡的表格。
白楚清看著上面的申請原因一欄,邊看邊用刺耳的聲音念了出來,“申請原因,無父無母,從小與奶奶相伴…呦!沒想到我們鼎鼎大名的系花兼文體部部長居然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難怪本事這么大,每次都能拉到冤大頭給學(xué)校贊助。”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被眾人聽到,頓時,教室內(nèi)響起了大大小小的議論聲。平時嫉妒安茶美貌的女生看她的眼光瞬間摻雜了鄙夷。
‘沒想到大美女身世這么悲慘…’
‘那她是不是很缺乏安全感,你說我要是把我寬厚的肩膀借她靠,她一感動,是不是就從了我了?嘿嘿’
‘想啥你你,人要是想靠早就靠了,還輪得到你?也不照照鏡子去,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
一般女生要是當(dāng)眾被人這么嘲諷又議論,估計眼淚都要流下來,安茶卻是一臉鎮(zhèn)靜地看著她,仿佛眼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跳梁小丑罷了。
“說完了嗎?”她的語氣淡淡,好像白楚清念的不是她的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