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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尋:......我真是沒想到短短幾段文字能出現這么多省略號。
想說的話太多,真的到說的時候卻成了一些雜糅的省略號。六個點,每一個點都包含不止一種情緒。
同時她也深刻意識到,這件事情必須盡快解決,不然不管是這些家伙,還是她自己,他們肯定有一方得發瘋。
其實倒也不是完全沒有相關經驗,畢竟她也在愚群的面前扮演過大熊貓,但是心情完全不同。
她現在有一種想要毀滅世界的沖動,又有一種干脆一睡不醒再也不用面對這個世界的想法。
人類實在是想不到,最終這群人外集思廣益想出來的辦法就是大家一起擠在這個狹小的臥室觀看她睡覺——別說什么元素、保護、沖淡“人”感,單說這個形式,你們是不是太離譜了?
是不是太離譜了!
心中情緒翻蕩,比女鬼還深重的怨念最終歸于平靜,吞下安眠藥物之前,花尋用刀子一樣的眼神把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看
了一遍。
她說:“無論如何這件事情結果如何,朋友們,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情,在這件事情解決之后,為了我們之間還能有一個輕松愉快的相處氛圍,你們最好有一個禮拜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不然我恐怕很難忍住殺點什么的沖動。
這個時候別和我提什么道德約束,我得到的約束我不能隨便殺人,請問在座的各位除了我以外有一個人嗎?
等我醒來就把你們都細細的剁成臊子。
在這樣的想法之中,花尋惡狠狠的沉入睡眠之中。
“她睡著了。”戴達洛斯說:“現在似乎沒什么——”
猛地停下。
幾個人突然緊繃起來。
又是這樣。花尋還在這里,但她又已經不在這里了。
信息素短暫的爆發了一瞬,又被收起來。
幾個人看向諾亞,天使笑容漸漸隱去了,他牽起花尋的手,捏了捏她的手腕。脈搏穩定,體溫正常,生命體征沒有問題。
天使翅膀張開,黑的白的,圣光閃爍。在他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之前,那些羽毛猛地炸了一下。
埃利奧特正看著他。
紅龍臉上沒有任何兇狠,眼神甚至有一些平和。忽略掉信息素當中溢出的殺意,他現在是在溫和極了。
你動她。你試一下。
他沒說話,但他是這樣說的。
“誒呀。”諾亞輕輕的笑起來。
“你這么兇,真是讓我害怕。不過很可惜,我可不是因為你的意志才出現在這里的。”他笑意漸漸冷下來,語氣溫和又輕蔑:“因為自己的無能而氣急敗壞,因為自己的無能遷怒他人——哦不好意思,還是說你現在打算用一些暴力手段來掩蓋你其實對現在的情況沒有任何應對措施?”
說完,天使好整以暇的等待著。
緊繃著等待,等待隨時有可能到來的戰斗。
文森特和戴達洛斯站得很遠,沒有一點想要阻攔的意思,好像篤定他們兩個之間不可能有意外。
也正常,事情有輕重緩急,現在,他們之間的沖突絕不是“急”的那一項。
埃利奧特笑了一下,他眼睛沒動,一步一步靠近。他站在不遠不近、無論甩尾還是龍炎頃刻就能到達的地方,給諾亞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做你該做的。”埃利奧特輕輕的說:“我會看著你的。”
說完,他又請了一次。
遠處戴達洛斯吹了聲口哨。
“真不容易。”人馬看向文森特:“那死鳥人就適合這種直接的手段給它教個乖。”
三頭犬沒吱聲。
他笑了一聲:“別說風涼話——現在別說。”
記憶紛沓而至,精神海里,花尋一睜開眼睛,立刻調集元素把自己裹起來。精神海里本來沒有元素,現在使用的元素來自想象,而很多個體并不具備去想象不存在的事物的能力,同樣,人類也不能去想象一些她沒有見過的東西。她有太多沒見過、不能想象的樣子——但那其中并不包括強大的樣子。
短兵相接,震顫巨響。元素外殼因為絞殺震顫了一下,蛇人已經殺到了。蛇尾不斷收緊,元素屏障哀鳴,但除了最初的時候略有收縮,現在只剩下和鋼鐵蛇尾摩擦角力的刺耳噪聲。蛇尾動了動,露出一些視野,冷著臉的花尋和冷著臉的蛇人目光在沉默中交鋒。
“你反悔。”花尋平靜的說:“你反悔了。”
“……你一直在冒犯我。”蛇人說:“我說過了,我不會允許你再繼續冒犯我。”
冒犯一犯罪分子算什么冒犯?這算見義勇為!要是我能搖人來,我早就跟你說“跟這種社會敗類講什么仁義道德,大家一起上對付他!”這樣的話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這里花尋可以盡情去幻想自己自己強大的樣子——不如說,強大、掌控的狀態,才是一個人類最熟悉的狀態。
之前她曾和蛇人打賭,如果她能在一百次見面之前偷走弗雷德里希,那蛇人得把弗雷德里希全須全尾鮮活的送走,如果做不到,那她就心甘情愿成為蛇人的信徒,接受改造變成和他一樣的機械造物。
一百次見面,如果天天見也就三個多月。前提是天天見面。
——花尋在說這個話的時候真的沒想到他們天天見面啊!
有病吧,為了縮短賭約時間天天天天天天見面!剛開始他見面又不是上來就真刀真槍開干,而是進行一些意義不明的追逐游戲,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然后就把人放過,讓她去確認弗雷德里希的狀況。
看起來完全是遵守賭約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