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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這張照片發了一條公開動態。這是她第一次發布公開動態,沒有配文,但花尋覺得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放棄幻想之后,人就會更加腳踏實地的生活了,工作也好生活也好人際關系也好,沒有了“好想回家”這種退路之后就必須要重新建立家園,建立家園是不能只在理想當中建立的,她會更加緊密的和一些東西聯系在一起,這些聯系會像蜘蛛的絲,絲線織成網,筑起一個新的家。
還沒關閉中斷,她發現自己已經收獲了第一個點贊。
馬蹄聲從身后傳來。
花尋:“戴達羅斯,你好快啊。”
她指了指那個贊:“我才剛發出來。”
“剛才我看到你在這邊,還以為你在想事情,沒有貿然打擾。”人馬說。
他的手套是某種液態感極強的金屬,摘掉手套時比起“脫”的動作更像是手套融入了其他部分的鎧甲之中。他用手指輕輕摸了一下人類有點腫的眼皮,那里的皮膚因為腫脹稍微有點發熱,但并不是炎癥。
花尋仰著臉沒有躲開。
之前船員醫因為這件事情還感到非常自責,一路走下來大家都對她的健康狀況表示擔憂,雖然人類再三保證自己沒事,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這些人就是覺得她好像是那種會因為過度悲傷輕易死去的脆弱生命。
好吧,跟這些超人相比,人類確實很脆弱。
但是即便是脆弱的人類也有其獨特的生存智慧,就比如這個人類,她現在已經重新燃起了向前的勇氣,又是一個鐵骨錚錚的好人了!
人馬的手指不如黃鼬的爪子柔軟。
他常年要拿武器,手指上有一層硬繭,觸碰時不至于刺痛,但戴達羅斯的觸摸相比起其他人更有......怎么說,觸摸感?
沒有毛茸茸,也沒有金屬的冷硬,同樣是人類的手指,血肉、骨骼、皮膚,手指上海都有圓圓的指甲,但是這雙
手比起花尋的總是顯得更加有力。
戴達羅斯:“看來你好多了。”
花尋:“嗯,我已經好了。”
今天戴達羅斯依然是重騎兵著裝,按照警衛員的職責,所有需要在陌生星球行走的活動中,警衛員都必須確保自己處于戰斗姿態。
猶豫再三,人類還是試探著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花尋:“我可以摸一下你的盔甲嗎?”
戴達羅斯笑起來:“你想摸哪里都可以。”
高頭大馬屈下前蹄,讓花尋能更好地觀察這幅盔甲,也踐行自己剛才的話。現在花尋想摸哪里只要伸伸手就能夠到了。
這姿勢莫名的帶了一些奇怪的宗教意味,像是參拜又像是騎士的屈膝,這身盔甲本身就讓被武裝起來的人馬在形象上往騎士的方向靠攏,現在他做出這樣的動作,花尋開始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她擺擺手說不用這樣。
“我看看你的手甲。”她說:“這樣就行了。”
人類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輕輕點在被金屬包裹的手背上。
戴達羅斯:“盔甲并沒有和我聯覺通感,你不用這么謹慎。”
點在手背上的手指變成了輕輕握住手甲,她偶爾捏一捏,還要去戳一下手甲連接處的倒刺。盔甲沒有金屬特有的涼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覺得這個金屬好像并不是像它看起來的那么堅硬。
戴達羅斯:“你沒感覺錯,它是流態的。”
就像剛剛摘下手甲時它會融入其他部分一樣,現在也是一樣,這樣的設計避免了在日常磕碰中對環境和人員造成的誤傷,減少損失。
花尋覺得很厲害。
她有點好奇:“還有聯覺通感的盔甲嗎?”
那不是沒有保護的作用了?
戴達羅斯:“有的,那種盔甲更像是便攜式機甲,感官聯動之后能夠應對更多的戰斗。”
花尋:“那被打中不會很疼嗎?”
人馬發出一聲笑聲。
“會的。”
星際的生物能從一次又一次的進化當中存活下來,對于疼痛的忍耐力已經成為了生存的一環,他們不在意疼痛,只在意沒有意義的疼痛,只要能得到令人滿意的結果,疼痛也可以是通往勝利的手段之一——更何況如果情況已經壞到要使用那種盔甲,那時候沒人會在意被打中的疼痛。
人類點點頭,表示自己理解了。
那雙手從他的手甲上收回去了。
被輕微的支撐握住撫摸的感覺消失了,戴達羅斯僵了一下,隨后他提議:“你想試試嗎?”
花尋瞪大眼睛:“我可以嗎?”
之前戴達羅斯身上一把“最輕的劍”都壓得人動彈不得,這身盔甲是我可以穿的嗎?!
戴達羅斯:“你想試試嗎?”
花尋點頭:“如果可以的話。”
當然可以。
流體金屬延展性很強,戴達羅斯從自己的身上分出了大概一個指節那么大的部分給花尋玩,包裹過來的時候,比起“穿上”花尋覺得這種感覺更像是“裹住”。她以前玩過一種公園的水上浮球,人可以進入巨大的塑料充氣球里,在水上像倉鼠滾球一樣移動,這種盔甲就很像那種充氣球。
但是有些部分又很貼合。
比如手部,比如頸部,好像沒有被衣服包裹的皮膚都可以和金屬貼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