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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omega病區之前要經過非常嚴密的消殺。
omega病區的面積和規模都不如那邊的alpha病區大,患者人數也不多,患者與患者之間一般情況下也沒有劍拔弩張的針鋒相對,但他們的癥狀痊愈起來也更加緩慢,纏綿在療養院的日子也更長一些。
相處得久了,只要不是世仇,總會有兩份交情,無聊的日子大家一起聊聊天,三五成群的看看最新的電視劇,或者因為一些意見分歧鬧點小矛盾,象征性的冷戰一會兒再和好。
與alpha病區不同的是,在這邊需要更加謹慎的面對任何信息素引發的事件,有時哪怕只是小小的恍惚,不至于引起他人的注意也需要提高警惕。
作為唯一一個自身攜帶信息素為0的天選之子,總的來說,花尋更喜歡這邊,在這邊她要更安全自在一些。
“你來了?”打開門是懨懨的聲音,今天的話療對象看起來很沒有精神,只是用那雙霜雪一般的銀灰色眼睛掃了一眼,就有回過頭去。
接著是更不滿的聲音:“真沒意思。什么時候我才能看到你的本來面目?”
穿著防寒服,帽子圍巾手套一應俱全,幾乎被武裝成了覆面系冰原探險客的花尋:“等你好了之后,我們兩個應該就可以面對面說話啦?!?
回應她的是一聲不太滿意的“哼”。
這位患者是一個雪妖,有一雙霜雪一般的眼睛和朦朧的身形,現在正在因為無法控制自身制冷功能而在療養院里修養。
相比起alpha的信息素暴走,omega很少在信息素的控制方面出現問題,畢竟對于omega的信息素問題有一個最簡單的萬能解法,那就是標記——他們大部分的問題出在身體和精神狀態不穩定上。
雪妖周身氣溫過低就是一個非常明顯的案例。不能控制自己這一點,會給他在日后的人際關系和工作生活方面帶來很大的困擾,畢竟也不是所有的種族都能在液氮里日常生活。
她剛來的時候就是一個行走的液氮,現在已經可以周身的溫度控制在零下二十度左右,看樣子只要再要點時間就會痊愈了。
防寒服有點蓬松,花尋像一個圓滾滾的貢丸,一點一點挪向沙發。房間里積雪太厚了,幸好她還帶了一把工兵鏟,一邊走一邊鏟雪,鏟了兩米就很累了。
于是花尋決定休息一下,她把雪堆起來,壓實,然后坐在雪堆上,用譴責的目光看著雪妖。
然后篤定的說:“你故意的。”
“......”雪妖在沉默的負隅頑抗了一會兒后,緩慢地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我再躺兩分鐘就會來幫你一起鏟雪了?!?
等室內呼嘯的暴風雪停止之后,花尋和雪妖開辟出了一條通向沙發的路。她雖然嘴上說著幫人鏟雪,但事實上只是站在一邊看花尋獨自勞動拍掉沙發上的雪,坐下的時候人類的額發都被汗濕了。
“開始感到害怕了嗎?!弊谂赃叺难┭÷曊f。她可能是想要營造一種風雪中傳來莫名的有令人恐懼的聲音,但是事實上當這種話在脫離了風雪濾鏡和冰原加成之后,在耳邊說更像是碎碎念。
雪妖:“在凍原的蔽目風雪中看到朦朧的人影,那就是雪妖發來的邀請函,你只需要接受這份邀約,她就會握著你的手于風雪中起舞,無論是溫暖還是歡欣,你想要的一切都會實現。”
曼妙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嫵媚,但療養院給配發的防寒用具質量超好,還是加過祝福的,絲毫沒有一絲寒意滲透進她的領口。房間里到處都是人類聞不到的冷香味,冰雪的氣息帶著羞澀的試探,輕輕地附著到她攏住頭發的帽子、隔檔視線的深色護目鏡、包裹手指的手套。
呼嘯的風雪已經停當,另一場紛紛揚揚的雪似乎才剛剛開始。
人類毫無察覺。
她哈哈笑:“凍死之前確實會有溫暖和莫名
的亢奮感,這種邀約可不興答應哈?!?
這個答案早有預料,但依然讓人生氣!
雪妖房間里的軟墊都已經凍得梆硬,但她太生氣了,于是她聯系了自己的另一位病友,向他借了兩個柔軟的靠墊,在那個靠墊被凍硬之前,抓緊時間用軟墊把花尋砸了一頓。
說是話療,更像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健身,花尋氣喘吁吁,臉上的面巾有點阻礙呼吸,但她一點想要把它摘掉的意思都沒有。
雪妖本身的存在有魅惑性,風雪像是增幅器,在雪中直視遠方朦朧的倩影就會被蠱惑,離開原本正確的方向,一心向雪妖走去。
為了避免自己突然的情緒起伏導致周深溫度急劇降低,把人類凍傷凍死,雪妖和花尋之間總是隔著一段距離,兩人總是固守長沙發的兩端,偶爾因為聊天短暫的靠近一小會兒,接著又分開。
這之間的距離總是讓人感到沮喪。
“你痊愈之后有什么安排啊?”花尋問她:“比如進修學業、外出旅行之類的,有類似打算嗎?”
雪妖思索了一會兒:“我病了有好幾年了,等我痊愈之后,要不然就會回到(一些人類發不出的音節,結合上下文應該是地名),那里是我的家鄉,要不然......我還沒有想過自己能做些什么。”
于是兩人興致勃勃的開始規劃雪妖痊愈之后的日程安排。
霜雪的氣息更加濃厚了。
像是一場無聲的較量,冰晶雀躍的、蓬勃的落到花尋身上,然后被防寒服一閃而逝的火光吞噬殆盡。兩個人尚未見面卻已經在一些奇怪的戰場上劍拔弩張,雪妖暗暗較勁,朦朧的影子中分出去一支,想要環住花尋的手腕。
滋
被燙得縮回去。
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突然迎來了一個小爆發,花尋隨身攜帶的溫度計突然下降一大截,接著風聲呼嘯,雪又下起來。
花尋:“......”
不是,這突然又怎么了啊。
再說一次,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但是花尋仍然對很多事情感到費解。
風中傳來的是雪妖嗚嗚咽咽的哭聲,雪已經大得有點看不清楚房間的邊緣了,必須一直不停的動才能不讓腳被埋進雪里。
花尋:“突然發生什么事了?”
雪妖:“反正我就是異類,反正我就是一個不可接觸者,在這里浪費時間做什么,趁早我們一拍兩散!”
花尋:???突然之間演什么偶像劇啊?
花尋:“你等一下!”
她開始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