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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暮以為他走了,慌慌張張掀被下榻,赤足踩在冰涼的磚地上,也顧不得,只急著往外間瞧。堂屋寂靜,灶間無聲。
那份空落瞬間讓她鼻間一酸。
直到看見枕邊的夜明珠下壓著的字條,“已告假,勿憂。灶上溫著粥。”
葉暮捏著字條,慢慢坐回床沿,將那寥寥幾字又看了一遍,這才放下心來,又重新躺下,聽著窗外的市聲,又迷迷糊糊賴了片刻。
只是還得打他。
“賞錢我雙倍補給你。”謝以珵這回沒躲,任由枕頭軟軟打在胸前,語氣溫柔,“若是還不解氣,要不,你再罵我兩句?”
“罵你有用么?你也不會改,只會讓你……”
葉暮不說了。
謝以珵卻追著她問,“讓我怎么?”
葉暮不答輕輕哼了一聲。
他便哄著她說,手下動作又輕又壞。
葉暮忍不住笑著躲閃,實在拗不過他,軟軟吐出后半句,“只會讓你更來勁。”
謝以珵低低笑出聲,順勢握住她隔著被子踹過來的腳踝,“那怎么辦?四娘教教我,該怎么改?”
作者有話說:感謝閱讀收藏[爆哭]鎖麻了
第67章 憶江南(七) 不改。
他的掌心溫熱, 裹住她纖瘦的腳踝,拇指輕輕摩/挲。
“我說了,你就能改么?”葉暮掙了兩下沒掙開, 索性破罐子破摔, 將另一條腿也軟綿綿地踢騰過去,被謝以珵另一只手穩穩截住, 握在掌心,她仰著臉, “你保證聽了就改?”
她整個人半倚在錦被堆里,烏發凌亂披散, 寢衣領口因方才的玩鬧微微敞開,淺淡紅痕若隱若現, 謝以珵掃過, 笑意更深。
還好, 今日沒放她這個樣子去衙門點卯。
“嗯, 愿聞其詳, ”他煞有介事地點頭,“且先聽聽四娘有何高見。”
“那好, 你聽仔細了。”葉暮清清嗓子,“為了我們長遠的……嗯, 身體康泰著想,必須立下規矩,首先,我們之間,須得保持適當的距離……”
“昨晚是誰先撲上來的?”他打斷。
“那不一樣。”葉暮差點忘了這茬,氣勢矮了半截,隨后想到什么, 又挺直了腰板,“再說了,你不是做過十幾年的和尚么?佛祖不是教導你們要清心寡欲么?你該有的自制力呢?”
她理直氣壯道,“你就應該不亂于心才對。”
“原來你喜歡這么玩?喜歡看和尚方寸大亂。”謝以珵笑著得出結論,“所以,你只是喜歡和尚,不是喜歡我。”
“欸?欸!話、話不能這么說,你簡直強詞奪理……”
葉暮一時語塞,她怎么忘了眼前這人最會辯機鋒,于人心細微處洞察分明,她哪是他的對手。
“那若是你想要了呢?”謝以珵趁勝追擊,“該當如何?這規矩還立不立?”
“若是我想要,那自然可以,但也只能來上一回。”葉暮道,“但萬萬不能如車上那回,還有昨夜那般不知節制了。”
“奧。”謝以珵故意拖長調子,“原來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因為我懂細水長流,我想要的時候,就表明時辰合宜。”葉暮很是理所應當,“是順應天時地利人和。”
“四娘好生霸道,我想要的時候便是損耗元氣,貪歡有害,可若是你想要,倒成了天經地義,合乎養生之道,于我們身體有意?”
謝以珵笑意染上眉梢,“這判罰標準,全系于你的一念之間?這是什么道理?嗯?”
葉暮面不改色,搬出醫書來,“房中之事,能生人,亦能殺人,知用之者,可以養生;不能用之者,立可尸矣,這可是《千金方》里說的,你看過這么多醫書,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吧?”
“倒是知道,但我自省并未過度。”謝以珵也一本正經同她論道,“天地有陰陽,人事有節宣,我所行所為,皆在節度之內,已經很克制了。”
“你的意思是,你本來還想更……”
他眼神清澈地點點頭。
葉暮面容發燙,辨不過他,只能強問,“你就說你改不改?”
“容我用心想想。”
謝以珵面露沉吟,一副慎重思考狀,就在葉暮以為他要妥協時,他卻忽然松了她的腳踝,往前一坐,掀開了她本就松散的里衣。
“誒!誒!謝以珵,你怎么還變本加厲?”葉暮手忙腳亂地去按衣襟。
謝以珵倒是未放肆,只是將耳朵貼在她的心口處,少傾,才鄭重其事道,“它說不要改。”
合著是用她的心。
“謝以珵,”葉暮心口發燙,又是好笑又是羞惱,“你怎么這么會耍賴?”
但任她花拳繡腿地招呼在他的肩上,他卻已無暇分神回應,逮著個機會就沒饒過她。
醫者不自醫,他能冷靜地為旁人望聞問切,告誡自持,卻任由自己胡作非為。
迂回,環繞,打轉。
葉暮初時還能推他,鼻間溢出不成調的抗議,但漸漸,也陷入他的一圈又一圈濡濕里。
他還說不敢想,他這哪是不敢想的樣子?分明是敢想敢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