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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她是他的佛祖。
但其實他的存在,更是葉暮心安的庇佑,想到他,她的心神就不知不覺松弛了下來。
“叩叩。”
敲門聲隔著院門傳來。
葉暮沒在意,以為是隔壁的鄰居夜歸。
緊接著,她卻聽到了熟悉的呼喊,“葉暮。”
葉暮倏然睜眼,懷疑自己是太想他了,產(chǎn)生了幻聽。
片刻,“叩叩”又是兩下,追加了幾聲憨憨的貓叫。
葉暮渾身一僵,猛地從水中坐起,帶起一片嘩啦水聲,水珠順著濕漉漉的發(fā)梢滴落,砸在水面上。
“葉暮。”
再一聲入耳,她不再猶豫,顧不得擦干,匆匆抓過旁邊架子上的細棉布寢袍,胡亂裹在身上,濕漉漉的長發(fā)披在肩頭,水滴順著發(fā)梢和脖頸滑落,沒入衣領。
她赤著腳,幾步?jīng)_出浴間,穿過小小的堂屋,來到院門后,卻不敢立刻開門,心臟在胸腔里狂跳,顫聲對著門縫問,“是以珵么?”
門外靜了一瞬。
隨即,那讓她魂牽夢縈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清晰,也更溫柔,“四娘,生辰快樂。”
真的是他!
葉暮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抽開門栓,一把拉開了院門。
門外檐下陰影里,立著一個風塵仆仆的高大身影,穿著尋常的深色行裝,肩頭帶著夜露的濕氣,眉宇間有倦色,卻掩不住眼中灼灼的光亮,正含笑看著她。
“以珵!”
葉暮再也忍不住,低喚一聲,如同歸巢乳燕,整個人不管不顧地撲了上去,雙臂緊緊環(huán)住他的脖頸,雙蹆盤上了他勁瘦的腰/身,將自己只著單薄寢衣的身/子完全嵌入他懷中。
“四娘,我身上臟,一路風塵,還未洗漱……”謝以珵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連忙用手托住她,聲音里帶著無奈的寵溺,卻又將她摟得更緊。
感受到她的團團軟軟,他瞥見她的寢袍已松散開了,白里透粉,謝以珵眸色轉(zhuǎn)深,左腳向后一勾,利落地帶上了那扇還未來得及關嚴的院門。
葉暮將臉深深埋在他頸窩,貪婪地吸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她抬起濕漉漉的腦袋,湊到他耳邊,帶著沐浴后的潮/潤熱氣,用氣音咬字,又嬌又蠻,“我剛好在沐浴。”
她眼波流轉(zhuǎn),明顯感受到他環(huán)在自己腿彎的手臂瞬間收緊,愈發(fā)撩他,“那我們一起洗,好不好?”
她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耳垂。
“以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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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憶江南(六) 來勁。
謝以珵胸腔里滾出幾聲低笑, 悶悶的,震得葉暮耳根發(fā)麻。
“傻笑什么?”葉暮被他笑得有些羞赧,卻不甘示弱地仰起臉, 雙手勾著他的脖頸, “難道你不想么?”
他沒答,只是臉上的笑意未落, 穩(wěn)穩(wěn)托抱著她,往屋里走。
“你想不想?”
葉暮不依不饒, 懸空的腿故意晃了晃,誘他回答, “謝以珵。”
腳步聲在青石板上停頓。
謝以珵終于垂眸看她,昏暗中目光沉甸甸地壓下來, 凝她殷紅的唇。
他低下頭, 鼻尖幾乎蹭上她的, 要吻不吻, “不敢想。”
葉暮被他的眼神灼得心腔發(fā)顫, 微微仰首,輕輕啄了下他的唇角, 淺嘗輒止。
謝以珵沒放過她,立刻追吻上去, 反客為主,近乎兇狠。
他的腳下不停,朝著那扇透出暖黃燭光的浴間門走去。
葉暮在親吻中迷迷糊糊地慶幸,謝以珵來得實在及時。
若沒有他,她幾乎可以預見,自己的這個夜晚必定躺在榻上,反復琢磨周崇禮的話中有話, 直至心神耗盡,頭痛欲裂。
好在,謝以珵來了。
劈開這漫漫黑暗,讓她可以任性地將這些煩憂與算計統(tǒng)統(tǒng)甩在腦后,哪怕只有一晚。
如此想來,她的生辰過得也不算太糟。
不,葉暮唇畔漾笑,是好極了。
蒸騰的水汽混著皂角青澀香氣在浴間彌漫。
浴桶里的水尚溫,謝以珵總算舍得松開她,將她輕輕放進去,他就著桶里的水,舀起一捧,洗凈了手,正要直起身,葉暮卻不肯松手。
謝以珵笑得寵溺,“四娘,容我先寬衣?”
他的聲音有些許啞,卻在此刻聽來格外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