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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以珵攏著她衣襟的手指頓住,反應(yīng)過來,“你醋了?”
“我可沒有。”
葉暮要起身,他不讓,欺身而上,將她牢牢固定在身下,一手撐在她耳側(cè),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肢,稍使了點力,按揉了下。
“你有。”
她被他按得笑嘻嘻,嘴上卻犟,“我沒有,誰要醋?我馬上就要去蘇州府了,聽聞蘇州男子最是溫柔體貼,性子也不似北方男人這般急躁,我想同怎樣的人結(jié)交,便同怎樣的人結(jié)交。”
“你敢。”
“為何不敢。”葉暮見他認(rèn)真,愈發(fā)存有逗/弄之心,“反正你在這里,也管不著我。”
“你敢,我就像今日這般罰你。”
葉暮忍不住笑,他到底能不能分清何為賞罰。
她非但不躲,反而抬起手臂,環(huán)上他的脖頸,將他拉得更近,袖垂腕露,笑意嫣然,“那你現(xiàn)在便罰吧,謝以珵。”
真是囂張。
“我巴不得。”
更囂張了。
謝以珵別首,將微燙的唇貼在她的腕側(cè),輕輕嚙/啃那寸柔膚,細(xì)/密而磨/人。
“咚!咚咚!哐——!”
隔壁的敲墻聲再次傳來,這一次比之前更加用力,沉悶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驚心,甚至能感覺到墻壁都在微微震顫,細(xì)小的塵土從房梁簌簌落下。
葉暮都忍不住懷疑,這位新鄰居是不是打算直接用拳頭把這堵薄墻給砸穿了。
緊接著,一道帶著濃濃睡意的沙啞男聲,隔著墻壁模糊地傳來,語氣極不耐煩,“能不能稍微消停點?!理解你們年輕氣盛,但床/笫/之事也要有個分寸,還讓不讓人睡了!”
葉暮嚇得立刻噤聲,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方才那點囂張氣焰瞬間偃旗息鼓。
只是這聲音都點熟悉,不過太過沙啞了,許是風(fēng)寒了,聽著像鴨子叫,葉暮辨了辨,也沒辨出何人。
她推了推身上的謝以珵,示意他起來,自己也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衫,準(zhǔn)備溜回自己院子去。
謝以珵被這連續(xù)干擾弄得眉頭緊鎖。
他心里暗暗下決意,這獨立院落,必須盡快置辦了。
隔墻的耳力太好。
謝以珵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直,將葉暮送回小院,他穩(wěn)穩(wěn)地將她抱起來,輕松地越過并不算高的院墻,將她放回她自己院子里的小凳上。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方才的旖旎還未完全散去,卻又添了幾分被驚擾后的好笑。
“明日早膳,想吃什么?”
謝以珵站在墻這邊,手仍扶在她肘間,低聲問。
葉暮站穩(wěn),想了想,“面?你還在寺里時,給我做過的那碗素面。不知是不是因為當(dāng)時餓極了,我到現(xiàn)在都能想起那湯頭的鮮美,筍片脆嫩,菌菇香滑……”
她說著,竟有些饞了。
“好。”他笑了下,“素面,還想要點別的么?酥餅?”
他記得她愛吃那個。
葉暮忙不迭地點頭,“要!多放芝麻!”
謝以珵心頭微軟,與她交代一事,“等你去了蘇州府,我便去前街保和堂上工了。”
“啊?”葉暮微訝,“你還真要去啊?我以為是你在吳姑娘面前隨口扯的幌子呢。”
“自然是真的。”謝以珵笑了笑,“總得有個正經(jīng)營生。”
他簡單解釋了緣由,原是白日里他照例為劉氏請脈調(diào)理時,被隔壁保和堂的趙掌柜隔著院墻瞧見了。
趙掌柜與劉氏已有幾分相熟,聽劉氏夸贊他醫(yī)術(shù)扎實,人又沉穩(wěn),便動了心,主動邀請他去堂里做坐堂大夫。
雖他如今生計不愁,但等她去了蘇州府,他在家也閑坐不住,有一技之長,也該用以立身。
“想不到是娘親簽的線,她可不常在外人面前夸我。”葉暮笑得促狹,“謝郎君,好手段。”
謝以珵看著她,微微傾身,“方才沒有好手段?”
葉暮一愣,臉倏地紅透,“謝以珵,你真是學(xué)壞了。”
連這樣的戲謔都會說出口了。
謝以珵笑。
兩人又隔著矮墻低聲閑聊了幾句,夜風(fēng)漸涼,吹得葉暮瑟縮了一下。
謝以珵察覺,“風(fēng)大了,快進(jìn)屋去,仔細(xì)著涼。”
葉暮點點頭,攏了攏衣襟,一步三回頭地回了自己的屋。
兩邊的窗戶先后透出燈光,又相繼熄滅。
小巷重歸寧靜,只有月光清凌凌漫過榆錢巷高低錯落的屋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