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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審訊?”談槐燃了然的看向湛月清。
湛月清撲進他懷里,語氣乖軟,眼睛像空中細碎的星,“沒有呀。”
牢房里忽然一陣死寂。
“那這是?”談槐燃皺起眉頭,看向了那地上被燙死的兩個囚犯。
“是歐杰書呀,他殺了藥局這兩個犯人,還把我的鞋弄壞了。”湛月清終于松開了談槐燃,把鞋尖一揚,果然有個小小的洞。
談槐燃不認識這兩個犯人,只是低頭,嗓音低啞了下來:“壞了重新給你買……腳沒傷到吧?”
他今日穿著和湛月清同樣色彩的衣裳,長發用玉冠束起,俊秀非凡。而湛月清靠著他,看起來又乖又漂亮。
完全不像是在牢房里的樣子。
如果說歐杰書方才的臉上是怒色,現在就是又綠又黑,不知道說什么了。
“可是我喜歡這雙鞋。”湛月清微微蹙眉,看上去有點委屈,“陛下……”
穆舟:“……”
周九暗暗松了一口氣,臉色終于正常了。
這才是他接觸到的湛月清!
“那……朕扒了他的皮,給你重新做一雙?”談槐燃語氣里像是含著笑,仿佛對此事極為熱衷,“皇后,你覺得如何?”
在場所有人知道湛月清和談槐燃的關系,除了歐杰書和那兩個被穆舟抓住的囚犯。
“……!!!”
歐杰書整個人都傻了,萬萬沒想到京中流言竟然是真的!
早知如此,那他怎么會選擇在今天殺這兩人?!
到底還是他看輕了湛月清,以為這是個好蒙騙的小公子。
湛月清也沒想到談槐燃能這么輕而易舉的說出扒皮二字,略微驚訝過后,竟然有點興奮。
他還沒見過談槐燃扒人的皮?
“……好呀。”
談槐燃松開了湛月清,走向了歐杰書,他身上的氣息在這一瞬間變了,像是從地獄剛出來的惡鬼,大掌伸了過去——
“你們這對奸夫淫夫!!!”歐杰書又咆哮起來,即將被剝皮的恐懼令他口不擇言,怒吼出聲:“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不……不要啊啊啊啊!!!”
慘叫聲響了半刻鐘,暗衛們和獄卒們都不由自主的垂下眼睛,眼觀鼻,鼻觀心的躲了躲,顯然有些畏懼談槐燃。
談槐燃回過神才發現牢房里死寂一片,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壞了,剝上頭了。
不會嚇到湛月清吧?
可沒多久,他身后響起了腳步聲,談槐燃回眸一看,是湛月清走向了他,嘆息一聲,低頭看著那不成人樣的歐杰書。
“你當自己小魔仙呢,還詛咒。”
湛月清無奈的聲音響起,他抽出袖子里的手帕,看著談槐燃,把手帕放到了談槐燃手上,蔥白如玉的手動作著,替談槐燃擦去了手上的血跡。
“不好看,他丑,不能給我做鞋子。”
“不如……用他們?”
湛月清眸光一轉,指了指被穆舟抓住的那兩個囚犯,微微一笑。
他笑得很好看,可這個笑容落在那兩人眼里卻像惡魔。
一股尿騷味蔓延在了獄中,穆舟低頭一看,是那個叫秦山的男人嚇尿了。
“這就害怕了?”湛月清眉頭一挑,走近他,聲音聽起來溫軟柔和,可秦山卻全身顫抖著,不敢盯著他。
他怕湛月清抬手一指,身后的龐然大物就沖向了他,把他也生生剝皮。
“大人,大人,”秦山畏懼的跪著,道,“我錯了……我真的說實話……我是飛燕閣的人……不不不,我不是,我是被他們蠱惑的人……”
湛月清眨眨眼。
“蠱惑?”
“對!蠱惑!就像湛鏡一樣!”秦山見他搭理自己,還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們蠱惑我,讓我給他們傳遞消息,買路引,把他們和騙來的那批銀子,送往了雁西……”
“銀子?”卻是談槐燃說話了。
牢房里只有一張座椅,談槐燃坐了上去,像往常那樣,無意識的將手肘拄在了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