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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下人做成你這主子模樣?”君羽書緊皺著眉頭,“你到底用什么勾引了我弟弟?”
在他眼里,湛月清大概是朵柔弱無辜的小白花,就算犯了錯,也都是別人的錯。
談槐燃頓了頓,正要和君羽書開口解釋,卻聽君羽書低聲和他咬耳朵:“這種人要不得的,還是陛下好,陛下能保護你,別人可不能……你可別趁著他沒時間陪你,就被外面這些草包勾了去!”
簡簡單單一句話,談槐燃唇角勾了起來。
湛月清簡直比竇娥還冤。
“他不一樣,”談·大鳥依人·小白花·燃靠在了湛月清懷里,貼道,“他和陛下差不多的。”
湛月清氣得捏住他手,咬牙切齒,心道:“我怎么不知道你這么戲精?你剛才那表情也太……在你心里我是這樣的?!”
倒也不是說不好,只是顯得他十分依賴談槐燃。
而且這是在外人面前。湛月清不喜歡在外面也這樣對談槐燃。
談槐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若真這樣倒好了。”
這話仿佛什么奇特的開關,他的神色恢復了正常,符合‘湛月清’的模樣。
湛月清腳步一頓,看了他一眼,談槐燃卻已垂眸了。
*
時忍冬所教的辨癥,便是帶著弟子們去一些病人面前,教他們分辨病癥,途中還時不時的提問。
惠民醫館中多數都是平民,近日京中天氣變幻,許多人都染了風寒,館中嗆咳聲一片。
百廷玉和紀墨玉面上都戴著布巾,在醫館老大夫的眼皮下為別人診病。
“好像實習呀,”湛月清同談槐燃捏手,語氣里有點艷羨,“我也想給別人看病。”
談槐燃自方才起就淡淡的,聞言瞥他一眼,還未開口,便聽時忍冬一聲厲喝——
“君月清!”
湛月清一個激靈,抬眸時發現全醫館都看了過來。
“你來說說,這人是什么癥狀?”
湛月清:“……”
談槐燃:“……”
二人仿佛上學早戀被老師抓到,一時間所有目光都看了過來,瞧到了他們牽著手。
百廷玉和紀墨玉忍不住捂臉,感同身受的腳趾扣地。
湛月清耳朵一紅,下意識要丟開談槐燃的手,卻被拉得更緊了。
“師傅?”談槐燃面色淡定的到了時忍冬面前。
——時忍冬和他們隔得遠,中間弟子太多,遠遠的也望不出他們倆在牽手,可二人走到他身前時,他便知道為何方才醫館寂靜了一瞬。
時忍冬:“……”
旁人不知這戴面具是誰,他卻知道。
他皺眉看著‘湛月清’緊緊的攥著‘談槐燃’的手,有點恨鐵不成鋼。
他以前怎么就沒看出‘湛月清’這么粘人?難道是龍種的緣故?
時忍冬指了指診桌邊的一名弟子,那弟子臉色十分漲紅,看上去有些羞愧。
“君月清,過來,小蔡看不出這人是什么病——你來看。”
小蔡,是前兩天跟著百廷玉來醫館一起辨癥的弟子,學了兩三年了,堪堪摸到個八等杏林的邊。
“去,”談槐燃用心聲道,“不是想診病嗎?這不就來了?”
湛月清也沒想到自己有這樣的烏鴉嘴,抬腳就要邁過去——臨門一腳,又撤了回來。
“你現在才是君月清!”湛月清惱怒道。
談槐燃一僵,只好拉著他走向了診桌。
小蔡羞愧的低著頭,對面是個面色蒼白、戴著矮帽、頭發枯黃的青年。
談槐燃掀袍一坐,把小凳子坐出了龍椅風范。
“說。”他冷冷的拍桌道。
桌子上的瓶瓶罐罐被震得叮咣響。
青年瞪大眼睛,嚇得一縮,“說什么?”
湛月清:“……”你審犯人呢?!
他連忙攥談槐燃手心,用心聲提醒,“讓他把手伸出來,把脈,告訴我脈快不快,再讓他脫下帽子,我看看他的頭頂、頭發,還有,讓他伸出舌頭……”
談槐燃微微蹙眉:“伸舌頭作甚?幫他拔了?”
“這是醫館不是大理寺!”湛月清眼前一黑,差點給他氣個半死,“這叫望聞問切!你不懂就先閉嘴,按照我說的做——要不是你不懂把脈,我哪會讓他脫衣服看……”
談槐燃難得的錯了,低聲一咳,乖乖的照他說的做。
原話轉述后,青年脫下外衣、帽子,伸出手腕。
湛月清暗暗打量著那病人,發現他在微微發抖,便又心道:“問他是不是冷。”
談槐燃:“冷不冷?”
青年瞪大眼睛,“對!但我又覺得很熱!乏力得很!”
“摸他額頭、手臂、脖頸下。”湛月清吩咐,“是不是在自己發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