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育清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宮馬場中,一道黑色駿馬如風(fēng)般在遼闊的場中馳騁著,駿馬上坐了個穿著身玄衣常服的女人。
女人手上持著弓,長箭一扯,便射中了馬場遠(yuǎn)方的紅靶,且正中靶心。
“長公主!”
宮人長喝一聲,“陛下來了。”
——談符一怔,跳下馬來,將弓箭往宮人懷里一丟,凈了手,才到了內(nèi)場。
內(nèi)場中,卻只有兩個人。
談槐燃一身紫色常服,束著輕冠,身邊還跟了個白衣翩翩的小孩。
天子出行,歷來架勢極大,談符見慣了自家弟弟驕奢淫逸的模樣,鮮少看到他只帶著一個人。
“來了?”談符言簡意賅,大馬金刀的往椅上一坐,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雪茶。
“這茶名為雪山白露,我從雁北帶回來的,初時苦澀,慢慢的卻能喝出甜味,嘗嘗罷。”
談符面色溫和的將一杯茶放到了談槐燃面前。
她的手帶著薄繭,不如尋常姑娘那樣白嫩,想來是常年拉扯韁繩的緣故。
湛月清一僵,沒料到她如此和善,剛想端起茶喝一口,卻忽然被一旁的談槐燃微微扯了下袖子。
那意思大概是不喝?
湛月清剛準(zhǔn)備抬起來的手,又放回了桌下。
換身之事太過玄幻,談槐燃決心不和談符說,便讓湛月清先頂上了這個位置,代替他和談符交流。
下午,再去找時忍冬學(xué)辨證。
“怎么?看不上?”談符見他沒喝,冷笑道:“還是怕我在里面下毒?”
湛月清一呆,忍住去瞧談槐燃的沖動,只道:“我不喜歡甜膩膩的茶。”
談槐燃沒忍住閉了閉眼。
——一刻鐘前才囑咐要自稱朕,如今又忘了。
“呵。”談符又是一聲冷笑,指尖把玩著那精致的玉茶杯,忽然又說:“祈福的事,都弄完了?”
這事湛月清倒還記得談槐燃的囑咐,面無表情道:“差不多了,各地傳來的折子你昨夜也看了罷?”
十月初開始,各地都遭了雪災(zāi),但祈福后都慢慢的停雪了,更有甚者已提前入春。
談符淡淡的嗯了聲,寡淡的面容上仿佛積滿霜雪。
和談槐燃簡直像一個冰窟里出來的。湛月清腦海里不由得冒出這個想法。
不過這姐弟倆除了眼睛以外,別的都長得不太像。
“雍州秦大人傳信,說州中起了大疫,藥材不夠,讓藥局批些藥材過去……藥局的東西,你可收回來了?”
談符又開口了,湛月清卻沒聽懂。
什么東西?談槐燃沒和他說還有這事兒啊!
這件事顯然是昨夜的折子,談槐燃也沒料到還有此事,皺起了眉頭。
見他遲遲不答話,談符也皺起了眉頭,目光狐疑的看著談槐燃。
“陛下今日身體不適,”藏在湛月清殼子里的談槐燃立即開口,“還請公主將這些寫個折子,讓他晚上看罷。”
湛月清記得他囑咐過,不懂的事就別開口,跟著他的話隨機應(yīng)變。
果不其然,下一秒,湛月清抬手扶額,眉頭緊皺,一副不舒服的樣子。
裝病嗷,他可擅長了。
談符:“……”
談槐燃兩眼一黑。
他從不扶額頭疼。
“這就是……”談符終于注意到了一旁的白衣小公子,竟眉頭一挑,“你那二嫂?”
她是長女,談明止排老二,談槐燃老三。
先皇共有五個孩子,另外兩個都死了。
一句二嫂,令湛月清嗆了個驚天動地,咬牙切齒的看向談槐燃——
二嫂?
二你個頭啊!
“什么二嫂?臣聽不懂。”談槐燃卻十分淡然的道,“陛下的二嫂應(yīng)當(dāng)是安王妃。”
談符雖才進京兩日,卻已經(jīng)將兩人的愛恨糾葛聽了個遍,聞言眉頭一挑:“哦?可你以前不是談明止的男寵么?”
她的消息十分靈通,旁人不知君家多出來的二公子是誰,她卻知道。
君太師是他們的人。
湛月清:“……”
湛月清抬眸,學(xué)著談槐燃的模樣冷著臉,“那又如何?我哥又不喜歡他,他既不喜歡,我為何不能搶?”
談槐燃:“……”
這么想要強取豪奪的劇本?
他咬緊后槽牙,涼涼的掃了湛月清一眼,配合道:“是,陛下同安王畢竟是一個父親,喜歡同一個人,倒也沒什么問題。”
這模樣落在談符眼里卻成了不情不愿,她皺起眉頭,又對湛月清道:“這一看就是你強迫人家,快將人放了!——你不是要當(dāng)假暴君嗎?日后你這搶嫂子的事兒若被掰扯出來,你這暴君還能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