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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遲遲沒能被飛燕閣帶走上船,便是這些魚的功勞。
想到上次聞到的腐臭味,湛月清皺了皺眉,當即轉道大理寺。
大理寺、刑部、督衛司,三者一起被稱為三法司。
為了蒙蔽系統,不讓系統得知他真正的勢力,談槐燃將朝中分成了兩半,每天上朝兩次。
白日上一次朝,夜間上一次內閣。
他重用的朝臣全在內閣,而外朝則是給沒什么實權的臣子,日日同他扯些雞毛蒜皮的事兒,比如誰家孩子要賜婚啦、誰家和誰家打起來了請陛下嚴懲、陛下你最近干的xx事有傷天和……
總結,給自己找事,給別人找事,給陛下找茬。
談槐燃求之不得,順勢該打打,該罰罰,每日還拿著些血腥恐怖的玩意上朝玩,當作暴君怪癖。
這些,談槐燃這兩天都當故事哄湛月清睡覺說。
但湛月清過目不忘,過耳亦如此,便記住了不少。
他記得大理寺卿元辛夷是有資格入內閣的朝臣之一,是談槐燃的人。
大理寺中,正殿牌匾高懸。
元辛夷坐于主位,一身墨藍長袍,面上一派嚴肅,隱隱帶點擔憂。
時忍冬已看了一個多時辰了。
“院首大人,可瞧出這藥粉的成分了?”元辛夷皺眉問。
時忍冬捻了會藥粉,復又抬頭,“帶我去看看那些尸體。”
元辛夷嘆息,“恐生疫病,尸體已全都燒了。先前仵作都看過了,說沒有什么外傷,和這藥粉沒有什么關系。”
時忍冬老臉一皺,一副元辛夷是蠢貨的樣子,“那把仵作叫來,我問幾句。”
元辛夷的階品比他低,心底又尊重時忍冬,便當即令人傳話,去喚仵作。
只是仵作沒來,給湛月清傳話的人先小跑進來了。
“院首,你小徒弟在外面,說遇到不懂的書了……”
時忍冬一驚,面色卻緩了緩,“讓他進來吧。”
元辛夷眼睜睜看著時忍冬的臉色溫和,不由得對來人產生了好奇。
湛月清令暗衛等在外面,自己先進來了。
原以為屋內人不多,時忍冬才讓他進來,沒曾想一進去,便見到殿內有十來個人。
“……”湛月清瞬間社恐發作,腳步頓了下,他該進去嗎?
“過來罷。”時忍冬朝他招手,“正好缺個磨藥粉的。”
一瞬間,湛月清如芒刺背,殿內人都看向了他。
他怔了下,發現安王談明止也在。
有一道格外熾熱的目光便是從談明止身上傳來的。
刑部尚書秦濘瞇起眼睛,摸了摸八字胡,看向時忍冬,“這就是你那小弟子?”
時忍冬頭也不抬,“打架的事兒過去了,你一把年紀了和小孩計較什么。”
打架?湛月清敏銳聽到了這句話,忽然明白了面前這個老者是誰。
秦瑞的父親。
“大人,您方才說磨藥,可是已知道配方了?”元辛夷忍不住問。
時忍冬淡淡的頷首,卻說:“月清,你來聞聞試試。”
另外幾人頓時開始暗暗審視湛月清,目光打量著他。
時忍冬沒來之前,他們叫了好些大夫都沒查出完全的藥粉成分,這小學徒怎么可能聞出?
湛月清乖巧的過去,伸出手也捏起一點粉末。
談明止看到了他手上的手套,目光一頓。
湛月清鼻翼微動,只嗅了一下,便捂住口鼻,“草烏、馬錢子……朱砂,斷腸草……”
元辛夷臉色一變,“有朱砂?”
朱砂難取,只有一些特殊地方才有。
“你就聞這么一下,就聞出來了?”秦濘有些質疑,“若是錯了,可就影響我們辦案了。”
“朱砂味道本就很淡,非嗅覺靈敏者聞不出,”湛月清看向秦濘,神色淡然,“假如我錯了也情有可原……再者,我斷定里面有朱砂。”
他說罷看向時忍冬,“師傅,您說對不對呀?”
時忍冬果然露出了滿意的表情,滿臉都寫著不愧是我的好徒弟。
而殿內另外幾人見狀也變了臉色,腦海中思緒百轉千回。
那么多大夫都沒聞出來,這小孩竟然……
談明止更是目光一沉,冷笑一聲,“怕不是有人提前告訴你了。”
湛小月是什么樣,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就是個只能依靠自己的廢物!不可能會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