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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月清恍然大悟,剛想開口,卻被百廷玉抬手一拽,護在了身后。
湛月清一怔。
百廷玉皺眉看著秦瑞,卻已經開口了:“你怎么在這里?此處是杏林住處,你還未過考核,沒有入學,不能入此地,快出去,若叫院首瞧見了可不好。”
她本是好意提醒,誰料秦瑞竟然冷笑一聲,朝著百廷玉露出個譏諷的笑,“閉嘴!百廷玉,你這個不男不女的怪物不配和我說話!你還是先搞清楚自己該進哪方茅廁吧!”
百廷玉的母親是禮部的女官,比不得刑部的秦家,且秦瑞還有個哥哥在京中軍營擔任副將。
她家權勢比不過秦家。
百廷玉顯然也知道這點,掌心瞬間攥緊了。
秦瑞見狀更是口出不遜,“呵,看來你還是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閉嘴!!”紀鴻鵠立即開口阻攔,卻沒想到身后的一道影子比他更快。
——湛月清嗖的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踹中了秦瑞。
秦瑞躲避不及,生受了這一腳,回過神來當即暴怒,卻見湛月清冷冷的看著他,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你再敢說半個字,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把你按進茅廁?”
秦瑞勃然大怒,“君月清?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居然敢對我動手?”
他早就打聽好了,君月清回京時日不多,不及他在秦府受寵。
畢竟沒有誰會把寵愛的孩子送去寺廟里當和尚,還一當就當二十年。
因此,君家不會為了一個外子和秦家作對。
湛月清輕笑一聲,漂亮而銳利的眼睛看向了秦瑞,目光幽深,“我不僅敢對你動手,我還敢現在就讓我的人把你丟進茅廁,來人!”
立即便有兩人走上前來,拽住秦瑞。
兩人面色冷淡,輕松拽住了秦瑞,像拎一只小雞仔。
秦瑞二十出頭,還是有些力氣,扯著嗓子當即掙扎著叫道:“君月清!你放開我!你、你信不信我讓我爹彈劾你爹?!”
短短剎那,湛月清已面色如常,莞爾一笑,“好啊,你去啊,你讓你爹去彈啊,你看陛下到底會不會罰我。”
他身形挺拔,宛若雪松,有股出塵之感。
合歡樹邊,三人紛紛看向湛月清,神色驚訝又復雜。
“你真要把他丟茅廁啊?”紀鴻鵠連忙拍了下湛月清,“不好吧,那就鬧得太僵了!萬一以后你家有人進刑部,他爹可……”
“嗤,”湛月清冷笑一聲,不在意的揮手,“那他最好祈禱他家別有人生病落在我手里呢——周九?還愣著干嘛?拖下去!”
百廷玉嘴唇翕動。
紀墨玉:“……罷了,鬧都鬧了,我會讓我爹在朝上替你說話的。”
湛月清一頓。
“就是,明明就是秦瑞的錯……”
“時院首到——”
外頭忽然一聲長喝。
時忍冬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秦瑞的小廝,顯然是見況不對,去搬來了救兵。
秦瑞瞬間像見了救星,掙扎起來,周九頓了頓,剛想動手給他敲暈,卻見時忍冬皺著老臉看向了他,“都住手!做什么呢?”
周九頓時開始恨自己剛才手不夠快,應該早點敲暈秦瑞的。
百廷玉和紀家兄弟同時一僵,上一秒還張牙舞爪的打抱不平,下一秒立刻全體乖巧,拱手行禮,微微躬身,“拜見師傅!!!”
三人這套絲滑小連招給湛月清看愣了,他呆了一下,也看向時忍冬:“……師、師傅?”
時忍冬原本心里還有點氣,聞言莫名其妙的順了。
“怎么回事?”他問。
方才秦家小廝奔來找他時,把他的三個徒弟和君月清形容得罪大惡極,可如今一看,倒也不是那么罪大惡極嘛。
看看,都給君月清氣炸毛了。
“師傅,是秦瑞他先罵我不男不女。”百廷玉竟然先開口了。
時忍冬一頓,眸光也有些驚訝。
百廷玉是他目前最大的、最穩重的徒兒,鮮少有如此情緒外放的時候。
紀家兄弟連聲附和,“對!他還說他要叫他爹彈劾君月清!”
湛月清適時抬手擦了擦眼尾,垂下眸,“是啊,師傅……我剛踏進東院呢,秦公子就找我的麻煩,好像不樂意見我入學似的。”
眼看這四人三言兩語顛倒黑白,秦瑞氣得將嘴里的布拽了出來,看向時忍冬,抬手一指湛月清——
“院首!!!他剛才不是這樣的!!他剛才氣焰比我還囂張!!說什么你看陛下到底聽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