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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出現了?湛月清探出頭,“漳丘在哪兒?”
【不知道,不過可以提前解除瞎眼懲罰了誒,看來是因為男主的出現。你要繼續瞎嗎?】
沒人會喜歡瞎眼的滋味,湛月清連忙說:“解除!”
眼前瞬間一片大亮,湛月清從床榻上爬了起來,三兩步跳下床,然后敏銳察覺自己穿的還是昨天的衣服。
濕漉漉的……
該死的混蛋啊啊啊!!!
湛月清跑進屏風后,換衣裳去了。
*
亭午時分,杏林院中吵吵鬧鬧,學徒們居住的東院里,工匠們來來往往。
院中有棵合歡樹,芳香宜人,紀墨玉一身白衣,靠在樹邊,冷眼旁觀著院中動土的工匠們。
淡黃色的合歡花瓣落了他一身。
“哥——”
一道黑影一閃而過,紀鴻鵠像只大雁一樣不知從哪兒飛了過來,張著雙臂拍上了紀墨玉的肩膀。
紀墨玉嚇了一跳,隨后看著弟弟的臟手,不悅道:“別摸我……”
紀鴻鵠手上沾著攪拌的藥材液,見狀搞怪一笑,又抬手攀上他的肩,看向院中,頓了下,驚奇的挑起眉頭:“喲,這些人在做什么呢?”
紀墨玉冷笑:“修地龍。”
紀鴻鵠驚訝的瞪大眼睛,“師傅終于舍得花錢給我們修地龍了?他不是說什么‘驕奢淫逸不可取,別以為這是你家’嗎?”
時忍冬頑固而嚴厲,門下弟子無論何種身份背景容貌,皆一視同仁。
他的仁心,只對病人。
紀墨玉不語,只是冷笑,卻又有一身形挺拔如松的青年走了過來。
“小清還沒來?不是說我旁邊的東院兒給他住?”青年開口,是百廷玉的聲音。
紀鴻鵠一愣,“你說君月清?他還沒來?昨天師傅不是讓他早點來嗎……”
百廷玉笑了聲,她披著玄色狐裘,模樣溫柔又英氣,“太師府給他告了假,說午后才來,師傅讓我來給他指院子說規矩。”
話音落下,院中頓時靜了瞬間,而后紀鴻鵠嗷了一聲,錘了錘合歡樹,不公平的大叫出聲:“艸啊!我怎么沒這個待遇?我入院那年病了都要被師傅拉來炒藥……”
百廷玉拍拍他肩,“誰讓你那年總是裝病?師傅不信也正常,而且他后來發現你是真病倒了,不是還熬了一宿的藥給你送去?又忘了這個了?”
紀鴻鵠哼了聲,抱住雙臂,還想再叨幾句,院外卻有馬兒叫聲響起,三人詫異的抬頭一看——
君月清一襲青裘,束著銀色小冠,腰間挎了個烏黑的、狼模樣的小藥包,他從門外小跑進來,身后還跟著十來個面目兇狠、一身殺氣的高壯青年。
一行人氣勢洶洶,仿佛剛從戰場歸來。
“……他這是要帶人來拆杏林院嗎?”紀鴻鵠疑惑的開口。
紀墨玉也皺起眉頭——他這個愚蠢弟弟不知道,這兩日君月清在京中名聲大噪,引起了許多勢力的好奇。
醫術暫且不說,他們最好奇的是他的身份,畢竟在他們得到的消息里,君家從未有過二公子。
不可輕信。
他正想提醒兩句,卻見百廷玉已走了過去——
“姐姐!!”湛月清眼神一亮,“姐姐中午好!!!”
百廷玉震了一下,恍惚間好像看見了自家養的貓。
紀家兄弟也湊了過去。
湛月清眼睛瞇成月牙狀,盈滿了柔軟的笑意,又朝身后一揮手,頓時有侍衛拿上來一支長盒。
“姐姐,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上次用了你的發帶,還沒感謝你,這次你可千萬要收下!”
百廷玉:“……”
“還有你們……”湛月清看向長得一樣的雙生子,“我聽說墨玉喜歡文房四寶,特意為你尋了一方胡人的硯臺……”
他又變戲法似的掏出個盒子,卻猶豫了下哪個是墨玉。
白的有潔癖,白的是墨玉!湛月清賭了一把,將硯臺塞進紀墨玉手里。
紀鴻鵠還沒等湛月清開口,便眼巴巴的瞅著他,指了指自己,“我呢我呢!他們都有,我沒有嗎哥哥?”
雙生子才十七歲,如此喚湛月清也無可厚非。
紀墨玉原本還冷著臉,懷疑湛月清有何目的,卻沒想到弟弟如此拆臺,見狀直接破功了。
“紀大雁!”紀墨玉咬牙,“沒禮貌!”
紀鴻鵠小名大雁,總像大雁那樣張開雙手上躥下跳,家里人都愛叫他大雁。
“那怎么了?就允許你有禮物,不允許我有呀?”紀鴻鵠瞪他。
湛月清心下頓時明了哪個是弟弟,忙說:“都有都有,你的是個機關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