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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招張老過來時,被張老問過的那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刃劃傷。
“在湛家受了很多委屈?”談槐燃也想不到別的可能了,“到底幾時穿越的?怎么不早點找我?”
不好的家會消耗人的心氣,他得知后第一時間為湛月清轉(zhuǎn)換身份,也是因著這個。
湛月清:“……”
到底是怎么做到一邊抵著他,又一邊問他如此溫情的問題?
能不能先消下去再說話?
談槐燃幾乎□□,懷里抱著他,白日里陰鷙的模樣不復(fù)存在,反而像個溫潤如玉的君子。
反差極了。
——前提是忽略他放在湛月清腿上的手。
“誰敢找你?”湛月清想起那天暴君吃人的事,如今還心有余悸,“那天在海晏宮你都差點把我殺了!還說我沒規(guī)沒矩!”
談槐燃頓了下。
那時他的想法是推開,但先前看見湛月清在街頭迷茫的模樣時,他又改了想法。
“你是不是有ooc系統(tǒng)克制呀?”湛月清又開口問他,他不確定自己在初見被談槐燃掐時有沒有哭,“你看見我哭你就變談槐了……我不哭,你就變混蛋了,眼淚是ooc的開關(guān)嗎?”
他又想起了997說的改造暴君。
“床上哭無所謂,別的不行?!闭劵比冀K于開口了,聲音略微詫異,“我記得你不是不愛看小說?怎么知道ooc是什么?”
湛月清垂眸。
因為醫(yī)院里只有那個可以消遣時間了。
“你哭,是因為我變來變?nèi)サ膽B(tài)度?”談槐燃忽然又問。
湛月清撓撓臉,心想,不是呀。
他也不想哭的。
但如果眼淚能用來對付談槐燃,哭一哭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不知會不會形成路徑依賴,萬一以后他哭著喊?!劵比疾煌T趺崔k?
“明天不變了,”談槐燃身子一動,似乎要離開,湛月清一愣,下意識的伸手抓他。
談槐燃眉頭挑起,心情忽然好了,心底也莫名生出一點保護欲。
他喜歡湛月清依賴自己。
“我不走,”談槐燃默默把被褥和枕頭給他鋪好,“我現(xiàn)在和你解釋系統(tǒng)設(shè)定,什么叫ooc、胎穿、穿書……”
湛月清默默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我知道?!?
可別小看他的閱讀量!
他連某棠都誤入過!但是那太狂野了,沒有他喜歡的,他沒再瞧過某棠!
他更喜歡能用隱喻開交通的小綠,雖然不明白它為何總莫名其妙的鎖文,臨門一腳不給全訂標標……
“所以,你是胎穿嗎?”湛月清低聲問,“你母親呢?和現(xiàn)代的那位長得一樣嗎?”
他很喜歡談槐燃的母親。
談槐燃眼眸一暗,語氣也詭異的頓了頓:“一樣,但她死了?!?
湛月清一怔,本能的循著氣息抱談槐燃,仿佛想安慰他,聲音有些愕然:“又、又死了?”
談槐燃卻輕笑一聲,好似根本不在意,“不錯,又死了?!?
他說罷轉(zhuǎn)移話題,“宮里有位太后,她叫你你別去,她不是我的親娘。我身體里有個邪惡系統(tǒng),上線時間是凌晨五點到次日凌晨一點。這個時間里,不要見我?!?
湛月清聞言還沒來得及傷心,先下意識掰著手指算了下,竟有十九個小時!
可怕至極!
他瞬間不滿意了,皺起眉,“太久了,萬一我想你怎么辦?”
談槐燃:“……”
談槐燃抿了抿唇,沒忍住,還是微微勾起唇角,壓了壓聲音,“那就用第二個方案?!彼f完又欲蓋彌彰的補了句,“好好讀書考杏林,別老想我?!?
湛月清被第二個方案吸引了,根本沒注意他在暗爽,連忙問:“什么方案?”
“少年帝后?!闭劵比嫉?。
湛月清一怔,“什么?”
“暴君專寵一人很正常,明天我就對外宣布,太師家的二公子和我早有婚約,”談槐燃挑了挑眉,“這樣過幾天的宮宴上,我也有理由拒絕宗廟那些老頭的聯(lián)姻,你也可以去宮宴。”
湛月清猶豫了下,想了想,“男后啊?他們不發(fā)瘋嗎?”
“發(fā)瘋就杖斃。”談槐燃聲音陰鷙了,瞬間切換暴君模式,額頭青筋攢動。
湛月清:“……”
民間傳言根本不虛!談槐燃果真很愛杖斃人!
“他們也是人,”湛月清委婉的捏了下手里的蘑菇,“還是換個辦法罷?!?
談槐燃聲音不知為何一頓,捉住他手腕,“……住手,說正事?!?
湛月清乖乖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