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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月清回過神,忽然反應過來什么,看向周九,“陛下和你說了什么?他們怎么這么怕我?”
周九主動忽略后面那句,震聲道:“陛下說您一天要吃三頓正餐、四頓點心,有一道不合心意就扒他們的皮。”
湛月清:“……”
湛月清恍惚了一瞬,有種自己其實是豬的錯覺。
誰家好人一天吃七頓?
“他是真的扒皮,還是威脅?”湛月清咬著裝胡茶的吸杯,一邊喝一邊問。
“這……”周九遲疑道,“您還是別問了,不然吃不下飯。”
湛月清明白了,蹙起眉頭,看樣子談槐燃是真扒過別人的皮。
是形勢所致嗎?不那樣就坐不穩皇位?
可談槐燃那天吃人的模樣,更像是真有病……
“對了,那天在海晏宮,你怎么那么久都沒跟過來?”湛月清忽然又問。
“太后娘娘的人問話,才耽擱了。”周九急忙解釋,“那天你嚇到了吧?也是我的錯,我應該早告訴你,陛下說丑時后你才能再去見他。”
湛月清沒明白,腦袋一歪,仿佛冒出個大大的‘?’。
“為什么?”
“那天您看到他打人了嗎?”周九委婉了些。
湛月清想了想,“看到了,他還吃人。”
“沒吃沒吃,沒那么埋汰,”周九又急了,“他就是偶爾會這樣,說著杖斃,其實也沒真打死,只是不準犯錯的人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湛月清頓了頓:“是不是還會忽然昏迷?或者上一秒笑,下一秒就殺人?”
“對對對!”周九連聲附和,卻見湛月清已垂下眸,咬著吸杯,看上去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湛月清才喃喃:“原來是不能ooc嗎……好苦。”
他蹙眉,忽然把荷葉狀的吸杯一推,“為何底下這么苦?”
周九一愣,“不會的,這下面是花蜜,不可能苦。”
“真的苦,”湛月清將荷葉杯掀開,底下竟然是一層沉淀下去的赤紅花蜜,像血一樣。
湛月清:“……”他再也不會喝外面的東西了。
周九察覺不對,“我去叫掌柜的來看看。”
他推門出去了,屋里頓時只剩下湛月清一個人。
湛月清連吃了幾口菜,才將這股苦味壓下去,可下一瞬,他便察覺到一點熱意從腿上蔓延開來。
這一點熱意如燎原之火,很快布滿了腿上,湛月清一頓,忽然掀開衣袍,摸了摸——
是毒紋在燙。
越來越燙,仿佛有什么東西要發作。
“怎么回事……”湛月清皺起眉頭,剛想抬手把脈,可另一種更為敏銳的直覺漫上腦顱,令他下意識的轉過身——
后頸忽然一痛。
他的眼前一黑,最后的記憶是看見張飛鳥面具。
第22章 飛燕閣頂級藥人
皇宮中,永壽殿。
層層疊疊的垂簾后,霧色般的熏香自爐中繚繞而起,美人榻上,坐了名穿著玄色銀鳳袍的女人。
女人看上去是知天命的年紀了,漂亮的容貌中帶著一絲銳利。
“燃兒,今年的雪太大了……你是不是還沒去善恩寺?”女人小心翼翼的問面前的人。
談槐燃身著墨藍常服,銀冠高束,望上去俊美非凡。
只是神色太冷漠,仿佛冬日霜雪。
他沒回應太后的話。
太后神色一僵,嘆了一口氣,抬手扶了扶發髻,又繼續問:“可是有什么事耽擱了?是朝中的事?”
談槐燃仿佛吃了啞藥。
太后:“……”
罷了。
十次有九次半都這樣,剩下的那一半,是說著說著,談槐燃便突然發瘋昏迷了。
太后不是他的親娘,也不太在意他的死活,這次是聽了宗廟那邊的話,才敢喚他過來,否則平日里,她斷然是不想見這個煞神的。
太子談槐,十二歲從軍,十六歲歸朝,去時溫潤如玉,回時冰冷如雪。
繼位大統時,先皇的遺詔還破天荒的給他更改了名字。
從談槐,變成了談槐燃。
欽天監言,談槐燃身帶寧朝氣運,凡是天災,只要他朝上天一跪,天災便會停下。
“總歸還是要瞧瞧宗廟的折子,”太后忍著不悅,又開口了,“左右也不過是祈福,花個幾天時間,善恩寺也不遠,總不能讓這雪繼續下吧?還有過幾天的宮宴……”
談槐燃這一次終于抬眸了,卻還是沒說話,只是眼神中的冷漠讓太后心間一跳。
“……燃兒?”太后忍不住軟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