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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羽書沒忍住開口,“月清,到時候臺下會有許多人,魚龍混雜,我沒帶多少護衛出來,我們還是別看了,回去吧。”
“我有護衛呀,”詩畫柔媚一笑,腦袋伏在湛月清肩上,攀著他,像只狡猾的狐貍,“二公子想留就留嘛?!?
湛月清心間一跳,腦海里莫名浮現了談槐的模樣,將詩畫那張臉,換成了談槐。
“……”
湛月清心跳瞬間平靜了下來。
算了,專業的事還是給專業的人干吧。
談槐的臉涂上粉色眼影,有點滅人欲。
“留不留呀?”詩畫輕笑一聲,聲音像是勾人的妖精。
湛月清成功被勾住了,連忙說:“留留留!”
他得問問詩畫身上這香是不是有點問題,不然,他怎么感覺自己腿上的紋路在發燙?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便有人敲門讓詩畫換衣備舞去了。
湛月清感受著腿上的紋路,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詩畫離開后,那紋路不燙了。
“蘭魁一舞值千金,”君羽書看向湛月清,眼眸一動:“等會來的那些人非富即貴,你若要去臺下坐,還是戴個面紗吧?!?
怕他被人認出、然后彈劾太師嗎?湛月清回過神,答應了:“好!”
……
春蘭樓內有一方玉臺。
天色漸晚,小樓里花瓣紛飛,臺下坐無虛席。
君羽書帶著湛月清坐在前排,莫名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他抬頭望了望小樓上,有好幾個少年靠在欄邊,笑嘻嘻的撒花瓣。
樓里的香氣愈發重了。
臺邊琴聲驟起,初時悠長婉轉,后又激憤哀怨,最后成了宛若清風拂過的釋然——
樓里的窗戶開了,凜冽的雪風吹了進來。
詩畫是踩著這陣風出場的,一襲暗粉色長袍,肩披白紗,舞姿優美如白天鵝,柔軟的身段一彎,翩然的身影便到了臺下坐著的賓客邊。
場內站著的人都看呆了,隨即一陣仿佛要將屋頂掀翻的歡呼——
“詩畫!”
“詩畫!詩畫!”
湛月清只覺眼前一閃,花香氣竄入鼻翼,少年的輕笑聲落在了耳邊。
懷里多了個人。
“?。?!”
剎那間,許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這里。
蘭魁詩畫,從不在大庭廣眾下表達偏向,如今是在做什么?
湛月清抬眸,詩畫的臉在眼前放大了,這人隔著黑色的面紗,吻了吻他的面頰。
花香味越發重了,腿上的毒紋更燙了。
不是他的錯覺。湛月清心想。真的在燙,好像血都涌上了毒紋。
“公子看呆了?”詩畫輕聲笑了一下。
湛月清忽地抬起手,捏住了詩畫的下巴。
“你用的什么香?好香呀。”
兩個少年挨在一處,一個聲音陰柔如嫵媚畫卷,一個卻清亮如朝陽。
“飛燕閣的香,”詩畫在他手心里蹭了下,陰柔的面容上,那雙漂亮的眼眸一眨,“名為[嬌嬈]。”
湛月清一怔。
“[飛燕傳四海,嬌嬈送明月]……”詩畫隔著面紗舔了舔湛月清的臉,聲音很低:“公子若喜歡這香,可去城中珍寶閣看看?!?
詩畫卻已翩然離開,提了一玉壺,將壺里的酒往那些坐著的賓客嘴里倒。
湛月清怔了怔,還想說什么,詩畫卻遞了杯酒過來,塞進了他的嘴里。
喉嚨一動,湛月清看著那張臉,忍不住咽下去了。
鬼使神差的,他的腦海里竟浮現一個想法——
“詩畫看起來好甜,如果咬上一口……”
“二公子……我很喜歡你,”詩畫抬手捧住他的臉,眼波流轉,“可否讓我一親芳澤?”
湛月清瞳孔一震。
……
出小樓時,外頭的風雪已停了,天際掛上一輪圓月。
“好像丑時了,你今夜回宮還是回太師府?”君羽書臉色微醺,神志還是清明的。
湛月清喝了幾杯就不清醒了,他低著頭,看見了遍地月光。
“好亮……”
他答非所問,君羽書剛想捉他起來看看這是醉成什么樣了,可湛月清卻被一道有力的臂膀先捉了過去——
木香撲面而來,湛月清鼻子一痛,感覺自己撞上了什么硬硬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