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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公子好福氣啊,”吳天昊提著酒壺撲過來,攬住二人的肩膀說道。
“天昊兄說的極是,蔣公子和秦姑娘真是一對璧人。秦姑娘這種文武雙全,又有將才的奇女子,古今少有,竟被蔣兄蹬了先。看來我是沒機會嘍。”楚沐凡一臉羨慕說著端著酒碗敬兩位,幾人便觥籌交錯的喝到半夜才散去。
此后幾日,一群人經(jīng)常一起喝酒,聊些江湖奇聞異事,竟然都稱兄道弟成了好友。這海上的日子也便沒那么無聊了。
半個月之后,慕雪他們的船終于抵達了南詔的港口城濱城。這里也是一片南國風光,四處種滿了郁郁蔥蔥的芭蕉樹。這里的人們也多是,挽起衣袖的短打扮。
因為天氣太熱。老百姓也多打赤腳。大船轟轟隆隆的開進濱城的港口碼頭。幾個人興奮不已在船頭上東瞅西看。
碼頭上濱城的城主,早已率領(lǐng)眾人在碼頭上等候。因為來到了南召,也不是大召。慕雪便不再掩人耳目,紗帽也便不帶了,和眾人一起下船。
“下官參見迦南王,行館已經(jīng)準備妥當,還請迦南王移駕前去。”蘇星鈺剛下船連,城主忙率眾官員在碼頭上跪拜道。百姓也隨著一起齊齊跪下。
吳天昊等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蔣公子竟然是南詔的迦南王蘇星鈺。幾個人也變得局促緊張起來說道:“蔣公子。哦,不對。迦南王殿下。我等有眼不識泰山。這幾日多有冒犯,還請迦南王恕罪罪。”
“天昊兄,何必如此多禮?是我隱瞞身份在先,不怪你們。我們一路上都已處成兄弟,何必說這見外之話。眼下你們幾位是愿于我同去行館還是?”蘇星鈺已然擺出了迦南王的風采,言語淡定說道。
“讓迦南王費心了,我等江湖游俠,逍遙自在慣了,去不了規(guī)矩多的行館王府。且讓我們自行去了吧?今后有何難事,在江湖消息流通處找我們便是。”吳天昊與另外幾人略略商議,作揖忙回答。另外幾人便也行禮辭行同他一起離開。
蘇星鈺知道他們幾人快意江湖瀟灑慣了,不愿受的拘束,也是表示理解。蘇星鈺和慕雪與幾人道別,那幾人轉(zhuǎn)身便淹沒于碼頭的眾人之中。
“船上的六名海盜就先關(guān)在府衙吧。可能過幾日關(guān)海主,會親自上濱城來討要。”蘇星鈺吩咐道。既然向關(guān)海主已經(jīng)承諾。這幾人便先暫存在府衙之中。等到有人聯(lián)絡(luò)到海盜之后,再將他們幾人交于關(guān)海主,也算是完成了與關(guān)海主的約定。
一行人走下船,碼頭上的百姓皆翹首觀望。在濱城城主劉世達的帶領(lǐng)下,一行人馬向府衙行館前進。
一路上,劉世達將濱城的境況一一向蘇星鈺匯報,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諂媚的機會。隨后又凈說些夸贊拍馬之話。蘇星鈺便也冠冕堂皇的應(yīng)著。
快行至府衙之時,來一個小叫花子。衣衫襤褸,蓬頭垢面,渾身上下臟兮兮,赤著雙腳。卻突然從拐角處丟了手中的破碗,沖上來。撲到慕雪的馬前高喊:“秦姐姐,秦姐姐救我,秦姐姐,秦姐姐。”劉世達嫌惡的連忙命眾人將叫花子趕走。
那叫花子,被府衙的衙役架著,往遠處拖。可他還是聲嘶力竭,拼盡全力,想要沖過來。一邊蹬著雙腿一邊口里大喊:“姐姐不記得大召宮的風箏了嗎?我是趙宗。”
這番話喊出,慕雪不禁全身一震。喝道:“慢著,將他帶過來。”衙役們聽了,又將這叫花子拖了過來。
“抬起頭來。你剛才說什么?”慕雪從馬背上俯下身子,逼近那個小叫花子問道。小叫花子連忙將頭上亂蓬蓬的頭發(fā),一把捋到腦后,喜出望外的喊道:“姐姐,秦姐姐。你不認識我了?我是趙宗啊。以前在宮里,你幫我撿過風箏的。”
慕雪看這個少年臟兮兮的眉目之間,是有一些熟悉的影子。但是也還是不認識。她略略沉吟對蘇星鈺說:“鈺哥哥。不如把他帶回行館,細細問來。”蘇星鈺點點頭。
劉世達連忙命人將小叫花子領(lǐng)了,隨著隊伍一起回到行館。
回到行館中。慕雪吩咐人把小叫花子領(lǐng)下去,梳洗干凈,吃一頓飽飯后再帶來見她。
“你確定這人是六皇子嗎?天下之大,若有人來冒充。又如何鑒別呢?”蘇星鈺走近慕雪低聲說道。
此時,劉世達在行館設(shè)宴。他們二人先行回來更衣。蘇星鈺一路上都在揣摩這個叫花子的行為舉止。實在忍不住了,還是張口問了暮雪。
“我記得當初去大召皇宮救父兄打探消息的時候。打探到六皇子和四皇子在宮變之時逃出宮外了。當時在宮內(nèi),確實再也沒有見過他們的蹤影。”慕雪皺眉說道。
“你到時可試探他一番。我也再派御風閣的人去打聽一下,當年這二人是否流落到了民間?牽扯到過去的皇室,還是要慎重一些。”蘇星鈺語重心長的說道。
“不管是真是假。都早已是前塵往事。鈺哥哥,這次我們能從北辰一路顛沛流離,順利到了南召,真的多虧有你。要不然我可能沒有辦法走的這么遠。”或許不想再去回憶那悲慘的往事,慕雪轉(zhuǎn)移了話題,感嘆兩人一路的不易。
“你還沒有把我當成你最親密的愛人嗎?與我還這般生份客氣。這不是要傷我的心嗎?”蘇星鈺一聽慕雪這樣說,心中不免傷感。也許慕雪在內(nèi)心深處,還沒有完全接受自己,才會去謝自己。
“我不是這個意思。鈺哥哥,我是心疼你。就是因為我心中有你,才更不愿意讓你為我受太多的苦,受太多的傷。”慕雪眼中微微泛起了淚光。
如今的自己一無所有,而在南召,蘇星鈺是受萬人敬仰的迦南王。在碼頭上,官員和百姓跪拜蘇星鈺的那一刻,慕雪才明白。蘇星鈺為了她,究竟放棄了什么?
“小傻瓜。你在這里自責什么?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最重要的。守護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不論我是行走于江湖的蔣祤軒,還是這南召的迦南王。那都是外在的一層枷鎖罷了。我永遠都是你的鈺哥哥。你我相知相愛,為的是我們身后的名和利嗎?”蘇星鈺攬住慕雪的肩膀溫柔說道。
“那當然不是了。”慕雪連忙矢口否認的。
“你聽著,我不要你愧疚。你難過,我就會更難過。你愧疚,我心里也不會好受的。我就喜歡看著你開心快樂的樣子。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為你爭取。只要是你想做的,我永遠都支持你。”蘇星鈺將慕雪的小臉捧起,溫柔充滿愛意的望著慕雪,發(fā)自肺腑的說道。
“鈺哥哥。讓我們永遠在一起。”慕雪說罷,撲進了蘇星鈺的懷中,兩人緊緊相擁。似乎忘卻了周圍的世界。
半晌。“咳咳”一陣咳嗽聲,打斷了他們甜蜜的擁抱。
“屬下似乎來的不是時候?”程延捧著禮服,站在他們身后,尷尬的說道。慕雪和蘇星鈺連忙分開。她有點不好意思,側(cè)過臉去,背對著程延。
“你小子。過來悄無聲息。有什么事啊?”蘇星鈺沒好氣的說道。
“這不能怪我。是劉世達讓我來給王上送他準備的錦袍。要不我替王上更衣?”程延打趣說道。
“得了吧,我自己來吧。”蘇星鈺伸手接過陳巖遞過來的錦袍。
“還有秦姑娘那套,王上也自己來?”陳延又笑說道。“你小子!看我打斷你的腿。”蘇星鈺一腳踹在陳延的屁股上。程延往前一躲,扮個鬼臉閃人了。
“這小子開玩笑沒輕沒重的。雪兒。你可別在意。”蘇星鈺連忙對慕雪說的。
“我不會介意的。一看程延對你的態(tài)度,就知道他在你身邊很久了。就像親人兄弟一般,這是值得珍惜的緣分呢。”慕雪雖然嘴上這么說,但臉蛋已經(jīng)羞紅了笑說道。嬌羞的邊從蘇星鈺手中接過錦服。
“這你倒說的不錯。程延是我在他六七歲的時候,在街上救了他帶進府里的。陪著我一起長大。說是貼身侍衛(wèi),其實就像我的弟弟一般。我們總是這么親密無間,所以他也變越發(fā)的沒規(guī)矩了。”蘇星鈺臉上露出了難得慈愛的笑容。
“何必給他規(guī)矩。想當年蓮翹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們也是這般像姐妹一樣。”慕雪眼里透露出羨慕的神色。蘇新玉知道她又想到傷心事了,忙說道:“都怪我,我不該提這,讓你傷心了。”
“鈺哥哥。你不必這樣小心翼翼。過去的事情,已經(jīng)無可挽回了。我也不是玉做的人,一碰就碎,傷感無用。他們在天上也肯定都希望我過的好。肯定不愿意我哭兮兮的樣子。更何況,我現(xiàn)在不是又多了個妹妹和弟弟那彌爾和阿蘭達嗎?”慕雪坦然一笑,蘇星鈺看在眼里,知道慕雪是真的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