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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同情她?我此刻若將你們救人之事稟告于她,你們即刻便會死無葬身之地。所以,你沒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你說你沒有深仇大恨,那我告訴你一件事。前兩年他收的那個徒弟,還是你的熟人呢?”子娟有恃無恐的冷笑著,坐倒理了理衣裙,傲慢的說道。
“你說什么?是我的熟人,究竟是誰?”慕雪聽她如此說道,不禁驚奇追問。
“就是你母親的貼身侍女芙柔呀。”子娟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回道。
“你說什么?芙柔?怎么會是她?當年她迷一般的失蹤了。我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她的一點消息,她怎么會在這里?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慕雪大驚失色問道,她從來沒想到,芙柔的名字竟會出現在梁國的百花宮中。
“我這里有宮主與玄天往來的密函你看了便知。”子娟從懷中掏出三封密函交給慕雪。慕雪顫抖的接過密函,拿在手中一看。那密函頂上,便有一處墨點,那墨點朝左彎曲 密件標志。
慕雪打開,細細一看,這密函是母親和一個叫童甲人相互通的密信。三封信兩人所說的都是關于尋找一種叫圣心蓮的藥物的。最后一封。銅川童甲的信上寫到圣心蓮在百花宮內。
看完密信慕雪,一臉疑惑的望著子娟說道:“我母親要找的圣心蓮是什么東西?這和芙柔又有什么關系?”
“里面比較曲折。這個童甲是潛伏在梁國的龍隱門人。他之前到梁國來尋找一位叫做圣心蓮的藥。據說是花流影得到了密報,說這種藥出現在了梁國,派他前來尋找。沒想到在此遇到了,塞北雙煞。在命懸一線之際被南宮音瑤救下。可惜大召的玄天,提前找到了南宮音瑤達成合作。
于是南宮音瑤便截留了這童甲和你母親的書信,后又把童甲做了藥罐。最后一封信,是南宮音瑤模仿童甲的筆記寫給你母親的抄本。因此,你的母親派芙柔前來百花宮尋藥。而這也是玄天和南宮音瑤達成的協議之一,就是以圣心蓮做誘餌,引開花流影身邊幾個武功高強的婢女。
玄天的計劃里只是讓百花宮送出這封冒充的信便可,由玄天負責在路上將這幾個婢女除掉,可沒想到,路過召空山的時候,卻陰差陽錯的讓芙柔逃跑了。這芙柔還真是個忠心之人,硬是獨自找到了我們百花宮。來要那莫須有的圣心蓮。
據她所說,這圣心蓮可以解花流影所中的絲絲入骨之毒。南宮音瑤看她是個練武奇才,便也動了跟對你一樣的心思。在芙柔拒絕后,就趁芙柔不備喂她喝了失心散。
如今,芙柔便是南宮音瑤秘傳的徒弟了。你說你跟她有仇沒仇?”子娟冷笑著說出這一切。慕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年前的謎團,竟然在今日一朝得解。想不到永王為了對付秦家,這么早就開始布局設計,步步為營。安插奸細,戕害母親。
母親果然不是自然毒發,而是被他們的陰謀害死。
慕雪攥緊了拳頭,眼眶里瞬間蓄滿了淚水,狠狠的說道:“我要見芙柔。否則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哼,你是不見黃河心不死啊。我可以讓你見她。但是你得先答應我的條件和我合作。否則一切都是免談。”子娟翹起二郎腿,悠悠哉哉的說道。
“如此說來,那我們也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今日你要取而代之的話語,我也可以向南宮音瑤稟告。你覺得,南宮音瑤是會信你,還是會舍得我這她追尋了一生,才找到的練武奇才?”慕雪看她出言要挾也便斜睨一眼冷冷說道。
“你。哼!你敢!那你試試。師父是會信你這個外來之人,還是會信我這個首徒?”子娟一聽慕雪如此一說,氣的站了起來,渾身顫抖著,咬牙切齒說道。
“子娟師姐,我想你應該很有自知之明。南宮音瑤究竟對你如何?又信你幾分?你心里應該很有數。否則也不會急不可耐,找到我合作,取而代之了。”慕雪像看破了子娟的偽裝,一針見血的戳破,子娟為自己支撐起來的那一點尊嚴。
子娟聽慕雪如此說,頹然的坐倒在凳子上。
“子娟師姐。你要想除掉你的師父南宮音瑤。你只有依靠我和我那兩位朋友,這些外來力量。因為你知道,你的同門是不可能幫你的,否則你也不會等到現在,等我們到了百花宮,才來找我合作。”慕雪的一番話,瞬間揭開了子娟尷尬的處境。
她本想拉大旗做虎皮,唬一唬這個大召的將軍小姐。沒想到,這秦慕雪如此機敏,竟然半分便宜也沒討到,還落得被慕雪要挾的結果。子娟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慕雪看她如此這般,知道自己推算的全都對了,又冷冷的說道:“你的條件,我也不是不可以答應。你只需要將芙柔帶來,讓我見她。證實你前面所說,我跟南宮音瑤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便自有辦法將她拿下,把百花宮宮主之位拱手奉上。”
子娟聽慕雪如此一說,咬了咬嘴唇,說道:“我所言非虛。今夜子時,我便送芙柔過來與你相見。你就知道南宮音瑤確實是你的仇人。我們有共同的目標和利益。”
“那好。在下便在此恭迎。先謝過子娟師姐了。”慕雪淡淡的笑道。子娟哼一聲,轉身快步走到門前,迅速推門離去了。
子娟走后,慕雪心中實在難以平復。想不到四年前,就是玄天用圣心蓮做誘餌把母親身邊的婢女全部支走,留下母親一人在府中。又讓潛伏多年的蕭紅籌在府內興風作浪。指使廚房的徐氏將點點香給母親用,促使母親毒發。
最終在福船政變的時候,秦家和婧北軍一舉拿下。好毒的心思,好深謀遠慮的計策。如此算計,竟然連算無一次的母親都騙過了。
父親如果知道。還會阻止自己復仇嗎?
慕雪仰天長嘆。母親的音容笑貌又再度浮現在腦海中。如果芙柔真的在此,她服了失心散,還能記得自己嗎?
子夜時分,慕雪坐立不安的等待著,門外輕輕敲擊三聲。慕雪連忙打開門。子娟領著一另一個穿著紫衣的女子進來。走到燈下一看,那人竟然真的就是芙柔。
她還是此之前慕雪心中的模樣,只是消瘦憔悴了不少。“子娟師姐。你說你帶我來見一人,就是這位姑娘?”子娟剛把門關上,芙柔便突然說道。
慕雪連忙沖上去,抓住芙柔的肩膀,用力搖晃起來,問道:“芙柔姐姐,我是慕雪呀,你還認識我嗎?”
芙柔一臉茫然,懵懂的望著她。在慕雪劇烈搖晃下,開始拼命掙扎。子君連忙上來,把她們兩人分開說道:“他現在叫子君。她已經不認識你了。原因我也提前告訴過你了。這回我說的話你總該信了吧?”
慕雪咬住嘴唇,淚水不禁從眼眶里滴落了下來。芙柔看到后卻突然抬起手,將慕雪臉上的淚輕輕擦了。
芙柔皺著眉說道:“這位妹妹別哭。我覺得你好生眼熟。你這一哭,我的心都跟著難受起來了。”
慕雪一把抓住芙柔的手,低聲抽泣起來。
“你有完沒完?人也見了。事也說過了,我們不能在這久留,你好生想想。子君我們走。”說罷子娟便一把挽起芙柔的胳膊往外拽她。不過似乎芙柔并不愿意離開說道:“師姐,我還想再跟這位姑娘多說兩句。怎么不讓我說話呀?”
子娟連忙點了芙柔的啞穴,連拖帶拽把她拖出門去了。此時,慕雪便也再不懷疑子鵑所說的一切。看來南宮音瑤確實是在母親死忠中,扮演了一個至關重要的角色。
夜色再暗一些,慕雪便悄悄又來到了蘇星鈺的房中。房間早已一片漆黑。慕雪從窗戶摸了進去。
“誰。”蘇星鈺隨口問的時候,手已經卡在了慕雪的脖子上。
“鈺哥哥,是我。”聽到慕雪的聲音,蘇星鈺卡著慕雪脖子的手,瞬間滑到了她的肩上,將她攬進了懷中。低頭在慕雪耳邊輕輕說道:“怎的不走正門?我差點誤傷了人。”
“我怕引起別人的懷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說罷,她就再也忍不住轉身撲進了蘇星鈺的懷中抽泣起來。蘇星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哭泣弄得不知所措。
又心疼又著急的問道:“發生何事?你怎么哭了?告訴我,讓我幫你分擔。”
慕雪卻只是哭泣,并不言語。蘇星鈺只好不停的撫摸著他的背,安慰著他。不再多問。
半晌,慕雪也哭的差不多了,便哽咽著將之前子娟告訴他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想不到永王如此之深。籌謀幾十年。就為了把你們秦家扳倒。如今你打算怎么做?”蘇星鈺感嘆道。不禁有為慕雪感到難過。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她說道。
“如此這般。我們必須要跟子娟合作。先把戈多的弟弟救出來。然后。我在假意拜南宮音遙為師,我要將另外一把鑰匙偷出來。還要解開芙柔的失心散。也將他安全帶出這百花宮。”慕雪堅定的說道。
“如此一來。你便深陷險境。那南宮音瑤不是好對付的。”蘇星鈺擔心的說道。
“有子娟做內應。應該不會太糟。鈺哥哥。百花宮中到處都是女子,你和戈多卻是不便行事。我跟子娟先將戈多的弟弟救出。你們帶著他先行離開,等我們殺了南宮音瑤。我便帶著芙柔一起離開這百花宮。”慕雪說出了她的計劃。蘇星鈺連忙抱緊了慕雪說道:“這絕對不行。只留你一人在此,不是又將你置于這虎穴之中。如今,你武功還未恢復,根本不是這南宮音瑤的對手。我絕對不可以放你的一個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