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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還不到時候,我還沒想好。需要時我自會和你說。謝謝鈺哥哥。”慕雪秀眉微擰說道。
“都到現在了,你還給我說謝字?不是見外?”蘇星鈺眉頭微微一皺又笑著說道。“鈺哥哥,此時天色也不早了,雪兒就先告辭了。有需要我會去當鋪找你。”慕雪作揖轉身便走。
蘇星鈺沒想到慕雪要離開,連忙追到房門外攔著:“我這里很安全,你以后就住在這君子精舍中,沒人敢來找麻煩的。”
“多謝鈺哥哥,就不必了。我還有些事要辦就不叨擾了。”慕雪說罷不待蘇星鈺回話便轉身離開。
蘇星鈺還想再挽留,伸出的手僵在空中,優美的嘴微張一下終究是沒說出來。
“這秦姑娘怎么說走就走?這么多日白幫她了。”程延看到慕雪干脆利落的走了,一撇嘴不禁抱怨起來。
“看來她是因為慕雨的事在怨我。”蘇星鈺苦笑著喃喃說道,搖頭轉身回房。
“慕雨姑娘的事怎么能怪王上?那是她命運不濟,自己錯過我們去救她。”程延翻個白眼不服氣道。
“她定是怪我讓她謹慎行事,耽誤了!若按她的脾氣,第一次去教坊她便會將人擄出來,哪還會有后來的事?你說她會不會嫌我婆婆媽媽?做事不夠果決?”蘇星鈺有點憂心的問。
“那是王上擔心她一個女孩有危險。哪里不對?王上何必在意。”程延大大咧咧坐下自己喝茶了。
“我感覺她又和我生分了,她別生我氣才好。”蘇星鈺皺眉道。
這句話說的程延一口茶噴出來道:“王上難道鐘情于秦姑娘?”
“胡說些什么?回你屋里去。”蘇星鈺被看穿心事尷尬用扇子打程延的頭說道。
程延一捂腦袋訕笑著:“不鐘情何必在意她對你的看法?再說她那樣的絕色,有幾個男人不喜歡的?哎呦。”程延還在貧嘴,被蘇星鈺又狠打一記。
程延叫喚著逃開回屋去了。
“我鐘情于她?”蘇星鈺被這句話刺痛了心間。他不禁仰頭嘆道:“是了,難怪我滿心滿眼都是你,原來我鐘情于你!”
慕雪離開君子精舍時,天色已晚。這人皮面具捂在臉上一天一夜了,整個臉都憋悶難受。
慕雪從小路一路飛奔回了城邊的宅子,仔細看看身后沒有尾巴方進得屋去。細心將臉上的人皮面具剝落下來。
她又將一心醉拿出來,在瓷盤中滴一滴。整個藥滴呈琥珀色,圓溜溜的一顆,折射著五彩的光。
慕雪在柜子里翻找到一個小竹編匣子,從里面取出一株小白花干草,揪下一片葉子搓碎放到那滴一心醉中。
一盞茶功夫那滴藥水已然變成透明的清水模樣。慕雪抿嘴一笑。
是了,這一心醉的解藥就是紫菱花的解藥白膽草。只要紫菱花被解,迷玄草很快就會藥力揮發完畢。
解藥已經找到,今夜她還有大事要做!
慕雪以最快的速度制好白膽草解藥丸劑,穿好夜行者。臨行前,慕雪忽然想到這控人心智的藥,得有個提示音。
她返回屋中拿了一只短哨,這哨子是她親手所做,世上絕不會有第二只聲音一樣的。
此時月朗星稀,吹著一絲淡淡的微風。夜已深,大街小巷的人也已寥落。慕雪坐在右相府一處三層塔上,風吹起慕雪黑色的發帶。
慕雪站在屋頂,冷眼看著這府宅內的一切,手中拿著半壺酒舉起來大口喝一口。這右相宅,此刻的主人便是胡悠,從何文光到巍崇文再到胡悠,宅子一直沒變,可已物是人非。
不知道秦府最后又是哪位大員去住呢?慕雪沒來由的想起了小時候在秦府,和母親在一起的幸福時光。
她又喝一口酒,嘴角不自覺的甜笑起來。母親說的對,物是死的人是活的。讓自己幸福的是那些美好的回憶,而不是那一屋一瓦一房一舍。
自此家就在心中!
相府連下人也都睡了。只有院子里的石燈籠亮著霧蒙蒙的光。慕雪從屋頂翩飛而下,拿出一點迷香撒入主屋院子里的石燈籠。
這特制迷香,無色無味隨著石燈籠里搖擺的火焰飄散在這相府各處。慕雪拍拍手掌,慢慢踱步到胡悠主屋,推門進去。
胡悠的主屋布置的極其奢靡。慕雪轉一圈發現,這胡悠怕是突然到了位高權重之地,但凡各地說的上來的寶貝,都齊齊陳設在主屋里。
滿滿當當,一直擺到臥房。慕雪走近床邊,看到胡悠摟著兩個赤裸的美妾,睡的極香。
他正張著兩撇小胡子的大嘴,呼嚕打的正歡。慕雪冷冷一笑,坐到床邊,拿出一心醉滴入胡悠口中。然后給了胡悠一記響亮的耳光。
“誰誰誰?打老子”胡悠自睡夢中驚醒,慌亂叫罵著暴露了他市井小民的樣子。
“我!你可認得我?”慕雪輕輕說。“你你你,秦慕雪!”胡悠瞪大眼睛說。
“你竟然認識我。”慕雪笑道。
“來人啊來人!”胡悠扯起喉嚨大喊。
“使勁喊喊。我瞧瞧!嗯,好像蔓延到位了。”慕雪探頭過去湊近胡悠仔細觀察,胡悠的脖頸處顯出了一絲淺紅的血脈。
她的冷靜和詭異問話,嚇得胡悠尖叫不斷。
慕雪笑笑從懷里掏出短哨,含在嘴中輕吹。哨聲不大,卻非常鉆耳朵。那胡悠立刻突然變成了木偶一般僵硬,雙眼發直,定定的望著前方。
“明日進宮告訴肅宗,秦毅父子需要盡快公開處決,并確定處決時間和地點。”慕雪沉聲說道。
“是主人。”胡悠愣愣回道。慕雪再吹一下短哨,他便倒下睡了。
慕雪淡淡一笑。關上門出去,足下輕點飛上屋頂。
一路在上京的屋頂翩飛,明月照著她鬼魅一般的影子。就這樣一路跑到秦府,躍上大宅內最高廳堂的的屋頂。
此時滿天星斗在天幕上擁擠的閃爍著,像黑綢緞上墜滿了寶石,連一絲輕云也不曾有。上京城很久沒有這么晴朗的夜空了。
在屋頂看這一穹廬的星斗,慕雪從來沒有這么內心平靜過。想來上次還是和父親一起坐在這屋頂看星星,如今這偌大的府邸再無人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