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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肖紅籌懷上康玉安的孩子更是把康玉安拉下水,綁在她們一條船上,康玉安之前多次出現,應該是為肖紅籌傳遞信息或者為設局做輔助。
慕雪隱藏暗處,直到一炷香以后,才離開鳳鸞宮。
就著夜色,往內獄方向摸了過去。
第61章
肅宗登基大典這一天,宮里更是繁忙。肖紅凌一早便來到了宮城北面的內獄。這內獄原本只是關押皇親國戚的內部監獄,后來又逐漸擴展到關押二級以上謀逆案主謀的場所。
而現在,除了祈福當日,當場被殺的幾位重臣,滿朝文武在家眷威脅和大勢所趨之下,也都已經全數倒戈投降。所以,如今這內獄也只是關押著秦毅父子三個要犯。
肖紅凌將秦毅單獨關在內獄最深處的一處石室監牢內,慕風和慕云則被關押在另外兩處牢獄之中。
辰時,肖紅凌穿一套淡青色的衣裙,蒙著同色面紗手持一枚黑色的令牌,在內獄門衛處出示,內獄門衛便將內獄漆黑的大門吱吱呀呀呀地打開,放她進去。在她進去后,內獄的大門便又重新關上了。四個守衛雕塑一般立在門口,連一只蚊子也飛不進去。
看來那枚黑色的令牌才是進入內獄的關鍵。慕雪淺淺一笑,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腦中應運而生。
慕雪再次觀察了內獄周圍的建筑和地形,又悄悄返回了肖紅凌的住處。
滿宮廷的人都集中在大召殿登基大典現場,宮內的戒備也向大召殿傾斜,其余地方的守備也都松懈了不少,連哨位都排布的比平時稀疏。
所以慕雪輕松的就潛入了肖紅凌的臥室。套間內前室的肖紅籌也不知所蹤,肖紅凌的臥室布置的十分簡單,只有床榻和一個衣柜一個小茶幾。慕雪打開衣柜,在其中找到了肖紅凌昨天穿的那套綠衣。慕雪將綠衣拿出,赫然發現這柜子中還放著一件黑袍!那黑色袍子材質樣式和慕雪三年前所見的黑袍人完全一模一樣。
看來之前一直都是所謂的玄天在搞鬼,肖紅凌則就是這玄天的惡首!慕雪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將各處物品都翻找了一遍,又放回原位。
她又在肖紅凌的床榻上摸索一番,突然摸到了枕頭旁有一個凸起。慕雪沉力摁了下去,床榻邊上呼地彈開了一個小抽屜,里面竟然放著一溜八九個黑色令牌。和今天肖紅凌進入內獄出示的令牌一樣。
這令牌如此之多,可見這肖紅凌在這玄天組織中定是核心人物。組織內的任務應該都是由肖紅凌分派出去。
除了令牌,這暗格之中還有一些瓶瓶罐罐。其中一個瓶子格外精巧,是上好的鏤空青瓷,還系著紅色的絲帶。見與其他瓷瓶皆有不同,想來是放了一味貴重的藥或者毒。
慕雪拿上其中一枚令牌,猶豫片刻,她還是將系著紅絲帶的青瓷瓶揣在了懷里。做完這些她又將一切仔細檢查復原后方才離去。
慕雪連忙趁四下無人,又留到了她進宮時那排空置的宮室里。
將肖紅凌的綠衣穿在自己身上,戴上綠色面紗。
鐺鐺鐺一陣鐘響,皇鐘已敲響三下,看來永王已經登上了皇座,開始祭拜天地了。慕雪心中悵然若失。自古以來,一朝天子一朝臣。本以為這太平盛世將會永遠繼續,將軍府的富貴美好時光也會就這樣長長久久。可沒想到,一夕之間,改天換地,慕雪從京城炙手可熱的名媛,變成朝廷緝捕的欽犯。
慕雪搖頭苦笑,曾經幼時聽說人生多苦,人生變多,本以為是一句笑話。想不到,理解不了這句話意思的自己,才是一個笑話。
到目前為止,這一路在皇宮探查還算順利,并未引起別人的懷疑。祭拜天地之時,是登基大典中的重要環節。想必此時宮內防備更是虛空,她覺得還是去內獄門口觀察動靜再說。
雖說已經換上肖紅凌的綠衣,又用綠紗蒙了面。但慕雪還是不敢明目張膽的走在宮室之中。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展開流云步躍上宮室樓頂,猶如一朵綠色的青云飄向了內獄。
她自剛才離開內獄的時間算起,大約半個時辰。不知這肖紅凌是否已經從內獄離開了。慕雪選擇先隱蔽在內獄斜對面的一組宮室屋頂上觀察。
肖紅凌正懶散的坐在刑訊室的圈椅當中,冷冰冰的看著獄卒鞭打著,捆綁在行刑架上的。秦毅。秦慕風,秦慕云。
二十鞭子打完,肖紅凌冷聲問道:“秦毅老二兒,這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下場!前幾日未曾動你,那是當今皇上念著舊情給你面子。今日是皇上的登基大典,元宗朝已經成為過去。你的反抗,都是徒勞。成王敗寇,你還是識相點,早日交出北境的堪輿圖。我還有可能放你們父子三人一條生路。”
“哼,我秦家父子乃元宗朝的保皇黨黨首,一路力保元宗坐穩大召江山。這在大召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你也莫在這誆騙我,我父子三人最終的結局早成定局。你們不可能放了我們,讓我們活命的。我秦毅縱橫南北多年,也不是三歲小兒。”秦毅冷哼一聲,歲一口唾沫,低聲說道。
“你個老狐貍!既然如此清醒,那還不趕快把北境的堪輿圖交出來?我也讓你們三人死個痛快。否則別怪我日日折磨,讓你們生不如死!”肖紅凌氣的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站了起來猙獰的笑著說道。
“此圖乃是我大召命脈,永王現在能成事,其中一條便是出賣大召國的利益,換取個人的政治軍事資本。你以為我秦毅一是聾子、瞎子?不知曉此事?他從北辰販賣鐵礦石進入我國,狼子野心昭昭。可惜!元宗帝念其是自己唯一的親弟,不愿清算。總念想著永王能看在親情份上,回頭是岸。可不曾想此番仁慈,確是要了陛下的命。”秦毅嘆口氣冷冷說道。
“陛下啊!如今這種局面,你在天有靈,可曾后悔啊?”緊接著秦毅仰頭向天凄厲的喊道,那喊聲震動了整個內獄。獄卒們無不略略側臉不忍看秦毅。肖紅凌則氣的牙齒咬的咯咯咯響。
“自古皇家哪有什么親情?元宗已死,你在這里演再多感情戲也毫無意義。如今整個大召都在皇上手中,大局已定。北境堪輿圖本就是為皇族所有,你有什么資格拿著不交?你若還要嘴硬,別怪我手段狠!”肖紅凌冷笑道,又緩緩坐回了她的圈椅上。
秦毅將頭偏向了一邊,閉上眼睛不再說話。肖紅凌看他如此表現,知道他定是誓死也不交了。
“將秦家兩位公子拖過來,讓秦將軍好好看看。”肖紅凌冷笑道,纖手一揮,獄卒便將慕風和慕云從行刑架上解下來。在秦毅面前的老虎凳上,將燒的通紅的烙鐵,毫不留情的烙印在秦慕風和秦慕云的的胸膛上。
“啊!”兩個人聲嘶力竭的大喊起來,一陣皮肉燒焦的糊味頃刻蔓延在刑訊室內。那灼皮燒肉之苦疼的兩人青筋直爆。
“妖女住手!有本事沖著我來!放了我兩個兒子。我秦家兒男士可殺不可辱!”說罷三人都準備咬舌自盡。
肖紅凌一看不妙,足下生風,快步上前啪啪幾下點住了他三人的穴道。三人被定在當地全身麻痹動彈不得。
這秦家父子,真是一塊硬骨頭。看來如若再進行逼迫,這三人必定自戕。還沒有引誘來秦慕雪就死了,怕是大大的不妙了,到時候必然被皇上和皇后怪罪。
肖紅凌眼珠一轉,也不像之前那般狠厲,而是柔和了許多說道:“秦大人這是何苦呀?這堪輿圖你告訴我們或者其他靖北軍的將領告訴我們,都是一樣的。秦大人,父子三人還是要珍重啊!否則到時候四姑娘來了見不到父兄,那我可跟皇后娘娘沒法交代了。”
“你把瓏兒怎么?”父子三人憋氣掙扎半晌,沖開穴道異口同聲的吼了起來。
“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吧?那日祈福,先皇后帶領所有官眷命婦登福船祈福。船中的關鍵人物都被收押做了人質。所以皇上才會那么快就收服了滿朝文武。四姑娘和三姑娘都在船上吧?雖說四姑娘武功高強。但我們也是做了萬全準備,怎么可能讓她逃脫呢?你們若是乖乖聽話,四姑娘和三姑娘就可不受罪,好好的服侍伺候著。搞不好皇后娘娘大發慈悲,還會讓你們父女、兄妹見上一面。”肖紅凌冷笑著說道。
“你說你捉到了她可曾有信物作證啊?”秦毅聽罷略略思考片刻,冷笑一聲回問道。
肖紅凌不曾想到,這秦毅似乎看穿了她的謊話,遲疑一下說道:“今日來的倉促當然是沒有帶信物了。下次來提審你們的時候,定將的信物拿給你們看。你們便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話了。你們好好想想吧。我勸你們乖乖交出堪輿圖,換得個輕松自在。”肖紅凌便揮手讓獄卒將三人拖去了牢房。
她知道今日審的有些過了,還是就此罷手。回去找一件慕雪的貼身物件,才好威脅他們交出堪輿圖。
看看時辰也快到午時了,肖紅凌轉身離開了內獄。
此時匍匐在內獄對面宮室頂上的慕雪,看到了肖紅凌從內獄已離去。
午時,守衛和獄卒進行了換崗。肖紅凌也離去了有一炷香的時間。慕雪躍下宮墻她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稍微理順一下發髻,低頭大明大方的向內獄大門走去。將腰間的黑色令牌抽出晃一下便又塞回腰間。兩位看門守衛作揖道:“凌姑姑請。”
隨即,內獄的大門吱吱呀呀的打開,慕雪低頭一言不發進了內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