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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感到高興,我那么多的庶弟,庶妹們,只有你得到了姐姐我的青睞和賞識,就是因為秦慕雪喜歡你呀。否則就憑你怎么可能做殿前侍衛?你的價值就在于你一來上京就遇到了秦慕雪。我勸你認清楚自己的位置,替皇上的江山社稷好好出力。”沈妃冷笑著的說道。
“是我太天真,我還一心以為姐姐是為我好,原來我只不過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你根本沒把我們當成你弟弟妹妹。想讓我幫你們這些逆賊休想,我就是死也不會助紂為虐。”沈子楓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勸你想清楚再回答,你也別給我打什么感情牌。在我眼里你們都是那些賤婢生的雜種,根本不配跟我做姐弟。你不想活,難道生你的那個賤婢也不想活了嗎?告訴你,趙姨娘的命在我的手上。你要想她今生性命無虞,錦衣玉食。你便乖乖聽我調遣。你最好想想清楚,登基大典之前,我會最后一次再來問你。倘若你執迷不悟,那我也并不是只有你可用。我就送你們母子二人一起上黃泉。”沈妃冰冷的言語狠狠說道,狠厲的盯住沈子楓撂下最后那句話,鉆出牢房拂袖轉身離去。
她的話像鋼針一樣刺進了沈子楓的心理,沈子楓頹然的坐倒在煎熬的亂稻草中,心中像一團亂麻,他痛哭怒吼,已然不知該如何抉擇。
慕雪迷迷糊糊的醒來,猛的一睜眼,似乎感覺又被水嗆的窒息一般,劇烈的咳嗽起來。
“先不要亂動,你一直內吸不穩,內力無法凝聚。手臂上箭矢的擦傷,已經幫你處理過了。幸虧你身上穿了軟甲,射在你身上的都沒有傷到你半分。”一個磁性又熟悉的聲音響起,雙大手扶住了慕雪的肩膀。
的她咳嗽平靜些了,之前咳的目眩模糊,緩了緩視力才慢慢的清晰起來。
一張熟悉的俊美臉龐映入眼簾,一雙俊朗明目關切的望著她。
“蔣公子,怎么是你?”慕雪喘息著虛弱的說。覺得還是四肢無力,全身癱軟的靠在蔣翊軒的懷里無法動彈。
“我還沒有找到讓你復原的辦法。你還是要靜躺著休息。”蔣翊軒沒有正面回答。輕輕將慕雪放平說。
慕雪的心瞬間像刀剜一樣疼痛難忍,她卷曲著身體劇烈的喘息起來。
“怎么不舒服嗎?”蔣翊軒關切的又問道,溫暖的大手輕輕撫著慕雪的背。
“為什么?是你救了我?船上的其她人呢?我姐姐慕雨呢?還有我父親,我哥哥他們都怎么樣了?最近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祈福變成了殺戮?你告訴我!”慕雪突然聲嘶力竭的喊道!
“雪兒,你冷靜點,冷靜點!”蔣翊軒迅速用雙手扶住接近瘋狂的慕雪,讓她冷靜下來。
“你這樣躁動,對你的傷絕無好處。”蔣翊軒眼見按不住慕雪,只有也吼道。
“他們應該都還活著。”直到他喊出這一句,慕雪才頹然的冷靜了下來。從剛才的瘋狂又軟成了一灘泥一樣。
“雪兒,你現在冷靜下來聽我說。永王反了!元宗和皇后已經被殺,我在皇宮的內線傳報,那些反對他的肱骨之城全部被收押內獄。部分當場臣服的朝臣已然放回家了,但是他們的親眷均被收押。我也是在得知線報元宗被殺的消息后,就想到祈福的福船怕是一個圈套,將官眷在船上全部控制用來要挾朝臣。你們秦家是斷然不會投向永王的,你的安危就難以預料了。所以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福船找你。”蔣翊軒大聲的說著。慕雪聽著,仿佛在聽一個遙遠的故事。
這一番話說的慕雪,頭腦嗡嗡直響,她不停的皺眉。
永王反了!永王反了!
這句話在慕雪腦中循環回響,那沈子楓難道是永王布在自己身邊的一顆棋?難道他們相遇相知的種種都是假的,沈子楓一直在騙自己?
如此說來,父兄肯定也是被永王捉住了。他的秉性是斷然不會投降永王的。父親和兩個哥哥被殺便是遲早的事。
“還要感謝幫了我的大忙,讓秦慕雪內力盡失,否則以秦慕雪的武功,我們這點人可抓不住她。”這句話突然又彈回到慕雪的腦海中,她的頭劇烈的疼痛起來。她抱著頭瘋狂的抓扯自己的頭發,蔣翊軒見狀,大吃一驚,連忙點慕雪的睡穴。慕雪才從這種癲狂的狀態中癱軟下來,蔣翊軒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倒,蓋上蠶絲被,關上房門出來了。
“公子,秦姑娘怎么突然癲狂起來?我在外面,聽她喊的很是凄慘。你為何不告訴秦姑娘是你游到水底拼死才將她拖上岸的?為此,你還被箭矢射到受了傷。”程延端著剛煮好的粥站在門口,看到蔣翊軒居然出了房門,便問道。
“今天的這些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就是我們在京城的墨諜,竟然也沒有得到任何消息。直到宮里的消息放出來時,永王的事情都已經做成了。”蔣翊軒嘆口氣說道。
“這個大手筆背后,應該有一個策劃周密的組織,否則以我們在上京的情報網,怎么可能會發現不了任何端倪?更何況,秦毅手中的暗影司也不是吃素的,他竟然也是毫不知情?眾目睽睽之下,如何做到瞞天過海?除非我們的墨諜和暗影司已經不是那么干凈了。不是沒消息,而是這消息并未報給我們知道。”蔣翊軒左手輕理著月白金絲發帶,一邊若有所思的說道。
“秦姑娘,她沒事吧?這白粥她還喝不喝?”程延將白粥舉到蔣翊軒面前問道,“我點了她的睡穴,這一時半會也醒不來,這粥先拿回廚房吧。今天這些事對她來說,刺激太大了,一時間她怕是很難接受。而且她身中的似乎是軟筋散,但如果口服,這已經過了十二個時辰,藥效也應該消散了,為何到現在都還有癥狀?怪哉!”蔣翊軒搖搖頭回答道。
“下藥之人若不是秦姑娘的親密之人,誰會藥得倒秦姑娘?她的藥毒水平什么毒她會不知?也不知她是著了誰的道。”程延端著粥碗說道。
“還能有誰?應該就是她的心上人沈都尉了。他是永王的小舅子,此次事件中,只有他有這個能力辦到。這個沈子楓竟然欺騙雪兒,看來一開始接近雪兒便是存了不良目的,我定饒不了他。你也別東問西問的,這幾日暫時不要出門。我還得再好好想想她的軟筋散是怎么回事?”蔣翊軒說罷,便拍拍程延的肩膀,讓他將粥碗放回廚房去,自己則去了偏房。
第二日,慕雪漸漸醒來,整個人已經變成一種木然的狀態,蔣翊軒嘗試為她輸入真氣,可輸入的真氣進入慕雪體內也還是不能聚集,很自然的就消散了。“雪兒,雪兒你清醒清醒,”蔣翊軒扶著慕雪輕聲喚道。
“你要振作起來,不要讓你的仇人如愿以償。”蔣翊軒一字一頓的對著慕雪的耳朵說道。
不要讓仇人如愿以償!
這句話鉆入了慕雪的腦子中。
慕雪你要振作起來,不可以就這樣消沉下去。父親和哥哥還等著你去救他們,蓮翹不可以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
慕雪的心中,有另一個自己在說。她已經迷茫的神志慢慢清醒過來。
她只覺得錐心之痛,讓她不能呼吸。蔣翊軒看她已經閉氣,臉色發白。他連忙運用內力在慕雪背后催發內力順氣,呼的一聲,慕雪長長的出一口氣,這才算呼吸正常。
慕雪略略抬起眼淚,望住蔣翊軒。
蔣翊軒的心咯噔一下,往日的明媚的眼眸,此時已毫無生氣,一片晦暗。
“謝謝蔣公子救我,我要去打探一下我父兄的消息。”慕雪虛弱道。
“上京此時都是嚴查,我們現在在城外的莊子上,過幾日城里查的不那么嚴了,我便立刻派人去打探。你放心,秦將軍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死,永王還是會怕靖北軍生變的。”蔣翊軒握住慕雪的手堅定的說道。
“倒是你,要回憶一下,你在登船前你都吃了什么?用了什么?如今已經過去四日,你的軟精神還是沒有解。我百思不得其解,確實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識毒制毒你是行家,只有身體盡快恢復,才能再談救你父親和哥哥。”蔣翊軒看慕雪已經恢復理智忙接著勸說道。
慕雪聽聞后默默的回憶,這藥必然是沈子楓給她下的,不然在福船上韓都尉不可能說了那樣一番話。
她只是回憶在祈福前一天跟沈子楓究竟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每回想一點,心就如刀割一般。
與沈子楓之間的點點滴滴,已經變成了這個世上讓她最痛苦的毒藥。
一個認為要托付終身的人背叛了自己,并且還加害自己,曾經的一切就都變成一場諷刺。
以慕雪的用毒、識毒能力,毒藥摻在飲食中,她絕對會第一時間發現。
沈子楓究竟是把毒下在哪里?
“好些了吧,那便把這碗粥喝了吧?你一直都沒有吃東西,再不吃,就算毒解了身體也會垮了。”這時程延才端著白粥進來,蔣翊軒接過了粥碗,準備喂給慕雪吃。慕雪本能的自己接過了碗。
當她抬起手的時,赫然看到了手上那對火琉璃的手串,窗外的陽光照在火琉璃上,閃閃發亮,紅艷如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