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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今年春天,更是發展的愈發嚴重,春節過后已然昏迷過三次了。
所以自去年元宗病情開始嚴重之時,永王依照鑒天司的天時星象測算,算得元宗命里缺木也缺水,導致五行不穩,六根不固。
為扶正五行穩固六根,永王便建議,在金河上修建福船為元宗祈福。剛好滿足了缺水缺木的雙重要求,將元宗的五行缺位同時補上。祈福之后,此船還可做聚福之用,如此兩全其美之法,眾人是都沒有想到的,當時這個提議都令朝臣們拍案叫絕,
再說這福船的建造,為盡快能夠祈福,讓元宗早日康復痊愈,碼頭上已經是日夜趕工,船工三班輪番倒,不曾停過一刻。
大船甲板還上為了祈福專門單獨修一層小道觀,供法師做法祈福。整個船體皆是按五行設計,處處用心用料。一車一車的造船物料,日夜不停的從城外運進碼頭。
整個船的建造皆由永王全面負責,他經常親自帶人前來督辦,建造工人都是盡心盡力,不敢偷工減料。永王之所以如此上心不停的日日趕工,為的就是能在鑒天司測算的吉日開船揚帆,舉辦祈福儀式為元宗沖喜。
永王的盡心竭力讓元宗甚是滿意,準戶部、工部都為造船大開綠燈。一切手續從快從簡,以便節約造船工期。
為了此次盛典,元宗在身子好些的時候,親自審查祈福議程。還特意下詔令秦毅父子,以及其她州軍都督一并回京,共同參加祈福大典。
據說召回各處督軍都督乃是鑒天司司正,根據星象提出武將主金護皇族,能一同參與祈福,效果將會加倍。
若是元宗倒到時候身體允許,能夠親自登船那便是最好。而近日,這福船已然是快要竣工了,鑒天司也已測算了登船祈福的吉日。
四月初二這一日,是慕雪母親的忌日,整個秦府都在過主母忌日,不著喜色,不擺筵席,吃素一日。慕雪也得了父兄回京參加祈福的消息,借忌日撒掃再把府里上上下下都清掃一番。
慕雪帶著慕雨和幾個丫鬟去祠堂為母親抄經祈福,早晨晨起之后,她們便喝些清水去了祠堂,為母親抄經祈福。
坐在祠堂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慕雪就覺得胸中氣海,總有一股盤旋如龍的暖氣在氣海處翻滾,整個人憋的難受,也上不來氣,也便不想多動。但越坐久了,這種感覺越發強烈。
難道是龍隱神功要突破了?可是前幾次突破境界,均沒有如此大的反應,這龍隱神功,母親也只是練到八層止步。現下無人指導,只有靠慕雪自我消化,自己摸索。待一卷《心經》抄完,她已是憋悶的汗水直流,渾身濕透了。
小憐看她神色不對,連忙上來問道:“四姑娘,怎出了這么多的汗,怕不是身體不適吧?你還是別抄了,快去房里休息休息,要不請郎中來瞧瞧?”
“去拿些帕子來,我擦擦汗便是了。”慕雪說著不礙事,又拿出一頁金紙,開始藤抄第二遍的心經。可沒寫兩個字,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在她一旁的慕雨驚呼一聲,趕忙過來抱住她很喊到:“還傻愣著干什么?快去請大夫,瓏兒瓏兒!”已然喚不醒了,便和下人連忙將慕雪架著扶回了房間。
小憐去請了吳郎中前來為慕雪扎針倒氣,慕雪才長長的嘆出一口氣來。吳郎中說,慕雪是行氣瘀滯,已經用針灸將瘀滯穴位打開了,又開了些方子,讓好生照顧著。說是到晚飯時間,應該便會醒來。
慕雪朦朦朧朧之間聽到眾人說話,想說話發不出聲,想睜眼,但雙眼沉重的如何也睜不開。
一會兒,她便迷迷糊糊,仿佛走進了一片虛無之中。隱約間看見到處都是白蒙蒙的迷霧,在這迷霧中好似站著一個人,她用盡全力向那個人跑去。當那人轉身的時候,慕雪用力去看,那人竟是母親!
母親還是那般端莊慈愛。溫柔對慕雪說:“凝心結氣,氣循周天,融血入膚。瓏兒切記!”母親說完這句,便慢慢消失在了迷霧中,慕雪想追上去,抓住母親。可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一步也挪不動。
母親說的那句話不停在腦海中翻滾,周圍迷霧重重,只有盤膝坐下,用母親剛剛是告訴她的心法,凝住內力。讓體內的氣息至是大小周天進行循環,內力在她的意念催發下,逐漸融入經脈,融入血液。
如此,竟然讓胸前的憋悶感慢慢緩解了,等到通體舒爽之時,慕雪啊的喊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發現自己原來躺在房內的榻上!剛才的一切原來都只是一場夢。
慕雪立刻起來,盤腿而坐,深吸一口氣,凝聚內力,沒想到一股渾厚而強大的內力,逐漸如盤龍一般凝結在丹田氣海處,并且全身血脈還在源源不斷,向氣海處匯聚內力。
等到氣海已完全填滿之時,慕雪感到氣息又順著兩臂經絡向手掌匯集。這是一種以前從來也沒有過的感覺。
她感覺氣息在自己的手掌中凝結成一個看不見的球體。她輕輕抬起,右手揮了過去,感到手中的球體飛離了自己,而書柜上的花瓶卻應聲變成了粉碎。
這一聲粉碎震驚了慕雪,也嚇得門外的藍星和小憐。丫鬟們紛紛沖進來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這難道就是龍隱八層?
以萬物為兵器,真氣為利劍的龍隱八層?慕雪抬起自己的雙手,不可置信的看著。心中一遍遍對自己說我成了,我成了。
“姑娘出什么事了?”
“姑娘,你沒事吧?”
藍星和小憐兩個沖到她的榻前先是抱著她,看她有沒有受傷,接著又去了破碎的花瓶那里查看究竟是什么原因碎的。
慕雪連忙徐徐吐出一口氣,將氣海的內力瞬間散入經絡血脈之中。淡然說道:“我剛才失手彈了一顆鐵蓮子,瓶子就應聲碎了,只不過試試自己的手勁恢復了沒有。”
“姑娘這回昏睡,可把我嚇死了。瞧這都晚飯了,你才醒來。”藍星一邊說道。一邊喊別的灑掃丫鬟,來將花瓶的碎渣清掃出去。
“吳郎中說的真是靈,他說你晚飯時分會醒來,你果然醒來了。蓮翹姐姐說她今日巡店也便是這個時候該回來了。”小憐說著并給慕雪倒了一杯茶,端到慕雪手里。
“那祠堂祈福呢?”慕雪喝了口茶,問道。“姑娘放心,三姑娘領著大伙在那抄經呢,今日啊,還抄了不少。”藍星回到。
“那就好。小憐給我換上寬松的睡袍,用了晚膳,我便想好好睡一覺。可還有什么要緊的事沒有?”慕雪懶羊羊的從床榻站起來,小憐扶著她坐到了桌邊。
“竟然忘了給姑娘說了。今日收到宮中的邀帖。上面說初十,圣上的祈福船便建造完工,要剪彩祈福了 。”藍星立刻回。
“圣上的祈福,已經叫了父兄回京,又何必再叫咱們家呢?這幾年宮里的宴會節慶,我都是不會去的。宮里也是知道的,從不給我發帖。這次為何又發了?”慕雪理了理頭發,心里疑惑的問道。
“這次不同啊。圣上這幾日都在昏迷之中,還未醒來,怕到了吉日圣上可能不能親自登船。因此,皇后娘娘心里著急,永王建議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帶領上京的六品以上官員的眷屬,一同登船為圣上祈福,向上天表明誠心。因此,這祈福各環節可是一個也不敢漏啊,自然是把帖子發到咱們府上了。”藍星回到說。
“六品以上的官員眷屬,少說也得幾百人,這福船上能容得下嗎?”慕雪問道。“定然能夠容得下的,據說那福船修建的高大豪華,那可是綽綽有余的。”藍星回到。
“罷了,圣上龍體欠安,皇后娘娘憂心。我等雖為女流,也確實在此時也要幫一幫皇后娘娘了。那便按帖子上的去準備吧,初六我們秦府的女眷按時出席。”說完這些,慕雪只覺得身子很沉,全身乏力,也許是剛才初次使用龍吟八層的功力,還沒有適應讓她倍感疲憊。便命下人讓廚房弄一碗清粥來吃了便睡了。
一覺醒來,已是入夜時分,慕雪覺得口干舌燥,起身倒了杯茶,潤了潤喉嚨。可仍舊是覺得氣血翻涌,內力還在四處游走,渾身酸軟。
原來,這龍隱八層竟如此難以掌控,看來還是得借助些外力。于是她起身,趁著夜色來到了射月閣母親的臥房。房中還保持著母親生前時的所有擺設。
慕雪特制了一把九星鎖將這房間平日都鎖著,不準任何人靠近。在屋舍四周設置了懸絲機關,只要有人靠近,便會中懸絲之毒。
每隔一段時日慕雪會蓮翹秋月親自進來打掃。最近這段時間慕雪練功,蓮翹也忙著府里的事務,她們已經許久沒有進來過了。地板桌椅上也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慕雪進來后,將門反鎖。
就是月光往屋里走,母親的床頭放著火折,她將屋內的蠟燭點燃。又走到梳妝臺邊轉動梳妝臺上的紅珊瑚,吱吱嘎嘎的書架翻轉開來。
慕雪走到鎏金柜子,打開柜子取出裝還丹丸的八寶漆盒,拿出一顆細細的嚼服了。還丹丸是母親畢生研制的密藥,重傷之人可以續命,像她今天這樣氣海難以控制,氣息不穩,四下游走還丹丸一顆,幫助調息理順內氣最好不過。慕雪服下之后,她便坐在母親的榻上盤腿運功。
半個時辰后,她感到亂竄的氣息已經沉入氣海,不再四處游離,渾身綿軟舒爽。看來此時才算是大功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