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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朝局舉足輕重者究竟是誰?
當眾賓客入席后,眾臣對這次座次的安排不禁都揣摩起來,而秦慕雪的位置被安在皇族一桌。
這讓朝中重臣對她未來的去處也猜到了八九份。只是此時的慕雪懵懂,還未明白這其中的緣由,直覺的可能是因為縣主的身份,才被列為一席的。
本以為惠妃主辦,四皇子必定參加,大家都對這個這個久未謀面的皇子極其好奇。可直至宴會開始,四皇子都未曾露面。
宴會開始,元宗舉杯道:“今借皇后生辰,宴請各位群臣,也為家宴。朕要感謝各位臣工一直以來對朕的戮力輔佐。朕往日雖然寬厚仁愛,但也不是庸碌無為。誰忠誰奸朕心中自有評判。
如今,有秦卿力主肅清何黨一流,還我大召朝堂正清氣爽,百姓之安泰。實乃大功一件,今設此宴會,一來為皇后慶生,二來犒賞在何黨案中費盡心力的一眾有功之臣。這首杯酒,朕便敬各位臣工!愿我大召,國泰民安,政通人和。”元宗說罷舉杯一飲而盡,眾臣及家眷都畢恭畢敬舉杯,謝恩同飲。
眾臣心中也聽明白了,元宗話里有話。意思是何相時期一手遮天的局面已徹底被打破。今后,只有服從皇命,忠于圣上,恪盡職守,才是朝中生存的明路。
有部分大臣,此時頭上一陣陣的滲出冷汗來,身形微微有些顫抖。
元宗看在眼里,面色平靜心中卻喜。看來此次何黨的鐵腕清除,讓不少人已經明白,今后該如何做事?
他又接著道:“朕知道,何賊囂張跋扈,不少朝中官員被其逼迫做了違心之事,朕念其心還正就此暫不追究,何黨案就到此為止,不再牽連。但日后若在發現不軌之事,則一并處罰。”元宗說完,不少大臣舒了一口氣。
元宗說到最后,又轉向了秦毅,言下之意不再將何黨之案擴大化。秦毅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元宗說罷,皇后又說了幾句撫慰群臣的話,群臣恭賀皇后壽辰。
此時,自由宴飲才算正式開始。竹管弦曼妙清音徐徐飄來,樂坊司的舞女身著輕薄的粉蓮舞衣,衣帶飄飄地走入流暢桌圍起的舞池中翩翩起舞。
三個彩衣舞女則走入荷花池的曲橋上,隨著樂曲聲嫵媚的舞蹈起來,映襯著隨微風輕擺的荷花,美不勝收。
眾人皆驚嘆于宴會設置的精美巧妙。每個賓客,的桌上都用水晶琉璃碗盛放著一朵盛開的粉嫩荷花,情趣頓生。
菜品自流觴渠緩緩飄飄過,遇到想吃的,便伸手從渠其中拿起,挑部分到自己的食碟里,然后再放回曲水流觴繼續循環。
開場舞完畢后,已經是酒過三巡。
皇后舉杯道:“各位臣工和官眷今日能為本宮慶生,本宮確實高興。此次宴會乃是惠妃主辦,流觴宴高雅精致,趣意盎然。這沁玉湖中荷花正盛,惠妃專門命人修建了深入荷塘的九曲步道,供大家賞荷之用。此時月高星稀,正是適合賞荷,各位不必拘泥,請隨意走動,定要盡興。”
聽皇后如是說,眾位臣工開始起身,單獨走到向元宗和皇后敬酒。各路相熟也都相互攀談起來,也有三三兩兩的離開座位,到荷塘邊上閑散觀賞荷花的。
皇族主桌上的皇子、公主們也早已按捺不住紛紛離席。
五公主離席,是直奔秦慕云而去的。
慕云坐在小字輩席面的前端,因為傷勢還未愈,也不敢大動,只是中規中矩的坐著。只喝了元宗和皇后的賜酒,便飲些果品飲子。
他跟慕風兄弟倆,常年在邊塞,與京中貴族子弟也都疏遠了不少,沒幾個相熟的。再加上邊塞養成的內斂冷酷的性子,也不大愿意主動找誰去閑聊。
沒曾想,五公主卻主動找到了慕云。
“秦參軍的傷口可好些了?本宮還沒有謝過你春獵那日的救命之恩呢。本宮敬你一杯。本宮知你有傷,你便不要再飲酒了,喝果品飲子便是。”五公主聲音甜美,說了這番話,便向慕云舉杯敬酒。
慕云有點吃驚,慌忙忙的舉起果品飲子與其對飲。五公主看向慕云的眼神,也異常溫柔,言語間也不是曾經那般驕縱任性模樣,倒是溫良恭謙了不少。
此時,她一雙含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慕云。看到慕云窘迫,不禁噗嗤笑出聲來。這一笑,兩人也便沒那么拘束,閑聊起來。多是五公主問,慕云答。
另一邊三皇子站起來,快速移動到秦慕雪的旁邊笑著說:“不知雪兒妹妹傷勢可好些了,本皇子上次差人送給你的雪蛤膏,可還有用啊?那東西可不好弄了。”
慕雪本來有點百無聊賴,正想著去找月溶聊聊,哪知自己還未起身,便被三皇子纏上了。
她臉上略露尷尬,禮貌回道:“多謝三皇子關愛。藥膏非常好用,現下都在用呢。我看月溶正在找我,臣女便失陪了。”說罷,逃一般的站起來便轉身離去了。
三皇子壓根沒想到秦慕雪會一句話說完便逃走了,壓根不想再跟他多說第二句。他的臉也瞬間黑了,之前準備好的談情說辭已是全無用處。
三皇子的自信心受到了史無前例的打擊,他向來自詡在眾皇子之間,生的最為俊俏,風流倜儻,所到之處貴族女子皆眺望之。他認為秦慕雪也應該很快就愛慕上自己才是。
可如今,自己仿佛毒蝎猛獸似的,并不招她待見,還避之不及。
之前他也央求過母妃,去給父皇提一提自己想納秦慕雪為正妃。
但母親去問過父皇后,也沒了什么下文。他又不愿放下身段再去纏上,心下郁悶,又端起桌子上酒杯,連連自飲。
慕雪離開席面,在人群中想尋找月溶的影子。
而太子則從人群中閃了過來攔住她問道:“縣主是在找人?本宮幫你找如何?”這一說,把慕雪嚇了一跳。之前進宮她和太子并無交集,太子突然好像很熟的樣子對自己說話,慕雪有點震驚。
見慕雪未言語,太子接著道:“此次春獵讓縣主受了驚嚇,本宮心里擔心,本想來府上探望。但父皇分給本宮的正事頗多,未抽出身來,還望縣主見諒。”
慕雪聽太子如此說,更是有點懵。
太子這一番話說的好像與自己很熟一樣。慕雪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得禮節性的道謝。
慕風看小妹遇此尷尬,便上來解圍道:“讓小妹去跟月溶玩去吧,慕風還想多敬太子殿下一杯呢。”便扶著太子轉到了臣工那一堆人里面。
慕雪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大哥解圍后,他便歡蹦蹦的去找月溶了。
“我都不敢靠近你了,你這都直接坐到皇后娘娘一桌去了。”月溶看到慕雪一把拉起她的手,酸溜溜的說道。
“你也這樣取笑我,這位置又不是我排的,你以為我愿意坐上面的?”慕雪瞟了一眼周圍,拉著月溶走到荷花池畔,略略隱蔽的地方,才長出了一口氣。
“是啊,是個拘謹的位置。我是看到三皇子和太子今日可都是圍著你轉呢,又不好過去給你解圍,你不覺得今天他們對你格外好?”月溶巧笑著問道。
“我怎么不覺得?差點都逃不出來了?我都不知道要跟他們說什么。”慕雪經過剛才那一遭,真是有點緊張,感覺有點熱,便拿起團扇,扇一扇說道。
“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月溶挑眉道。
“知道什么?”慕雪莫名其妙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