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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回說對方留話,說是為了感謝端午節(jié)宴的幫忙,特地贈藥一瓶。
瞬間,慕雪的臉又有點緋紅了。她想起來了,這多半是那天在皇宮遇到的蔣翊軒,送給她的藥。為了掩蓋尷尬,她立刻讓秋月將藥盒收起。
回到房中,秋月便笑道:“姑娘,端午節(jié)宴又是幫了誰?這般好心給你送靈丹妙藥來了。”
“也沒有,只不過是順便與人方便罷了。”慕雪頭也不抬的說。
“要不您聞聞?如果可用,我們就給你擦上?”秋月將藥盒遞給慕雪,慕雪也只得接過來湊到鼻子下嗅了嗅。
那藥確實都是好藥,配伍得當(dāng),其中有一兩味,慕雪還一時分辨不出來,應(yīng)該是對癥的。
便遞給秋月,讓秋月給自己敷上。
“那送來的小廝還說,這藥每日擦一次便好,說是不留疤痕,不知是否有那么神奇。”秋月邊擦邊說。
“著用看看吧,若是管用當(dāng)然是好的。我有點乏了,你們出去吧!”慕雪邊說邊上榻躺下,面朝里側(cè)睡了。
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秋月那幾個機(jī)靈丫頭看出自己的異樣。待她們出去之后,慕雪用力甩了甩頭,心想再也不可去想這個人。
現(xiàn)如今,她已篤定今生非沈子楓不嫁,何必又在心里想著別人呢?她為自己剛才的失態(tài)感到自責(zé)。
到了下午時,小廝來報又收到了三皇子派人送來的雪蛤膏。也說是對傷口疤痕愈合有奇效。
剛好慕雨過來看她,便口無遮攔的打趣道:“妹妹還真的頗受皇親貴族的歡迎呢,連三皇子都給你送藥。”
“誰稀罕他送似的,你要喜歡你就拿去。”慕雪一聽是三皇子便沒好氣的說,想起上次端午宴,他那副紈绔子弟的模樣,心想他來送藥,定是也沒安什么好心。隨手將雪蛤膏送給了慕雨。
茗香軒內(nèi)梵香裊裊,陸嬌兒立于雕花茶臺前冷聲道:“可看清楚了?”
“屬下確實追蹤此人致文學(xué)巷的大宅處。那人便不見了蹤影。”一勁裝女子畢恭畢敬道。
“這宅子究竟是何人名下產(chǎn)業(yè),可有查清楚?這世上就不存在不留痕跡之事,只要做了,總會有蛛絲馬跡。”陸嬌兒伸出涂著艷紅蔻丹的纖纖玉指,碾碎了一撮香灰。
“屬下已經(jīng)查到此宅乃城中富商張金放的產(chǎn)業(yè),但他本人幾乎從來都沒有來過。”女子回道。
“商人名下,行刺縣主,有意思!這不是一個商人該有的目標(biāo),看來這跟以往的案件也沒什么不同。你也辦事多次,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定能查個水落石出。后面細(xì)枝末節(jié)的不必稟告,司內(nèi)香字牌的姐妹隨你調(diào)遣,一應(yīng)事務(wù)全權(quán)決斷!老規(guī)矩我要十日之內(nèi)便有結(jié)果。”說罷從腰間取出一塊小巧的刻有特殊紋飾的純金令牌,交于勁裝女子。
“屬下明白,定當(dāng)盡力完成左司務(wù)大人的命令。屬下告退!”勁裝女子作揖行后,禮畢恭畢敬的退出了房門。
城東偏處的一個小巷,人跡寥落。巷子口種著兩課老榆樹,前日暴雨打落了老榆樹不少枝丫葉片,也無人收拾。
斷枝殘葉隨意的散落在巷子里,顯的又臟又亂。而今日天上又飄著些小雨,淅淅瀝瀝,裂開口的街面石板上,濕漉漉的積著渾濁的雨水。
踩上去石板就東翹西翹,濺濕了行人的褲腿。不多的幾個路人,也是蹦跳著快速離開。整個巷子更是顯得冷清陰郁。
也許是位置太偏,生意異常的清淡。整條街上,就只剩幾家不像樣的鋪子,還開著門臉勉力支撐。
劉記中藥鋪的門臉就在這幾間要倒不倒的鋪子中間。
相對來說,中間的位置也還算稍好點。店鋪的劉掌柜看著實無什么客人來,便準(zhǔn)備收拾鋪面,提前打烊。
他費力地將門板一快快的立好,還剩最后兩塊時。他剛搬起一塊堵門,一張粗糙且骨節(jié)突出的大手,嗖的一下伸進(jìn)店門,撐住了他手中的門板。
“老板,買藥,”一個嗡聲嗡氣的聲音同時傳了進(jìn)來。
“客官,我們這都打烊了。有什么需要的,要不您明天再來,或者去別家看看?”劉掌柜無奈的說,心里很煩躁。
想著又要把剛立好的門板拆下來,因此就算鋪子生意不好,他也并不想接這單生意了。
“老板,我很急!救命藥,我給三倍錢!”嗡聲嗡氣的再次說道。
劉掌柜本是想將他打發(fā)了,但聽到三倍錢,頓時有些心動,心想就宰一把這個冤大頭也無妨。
隨即劉老板把剛立好的門板又抽去了一塊,露出一個可以供一人進(jìn)出的窄縫來。
“行吧,客官進(jìn)來吧,想要抓些什么藥?”劉掌柜說完也轉(zhuǎn)身進(jìn)了鋪子。
那人勉強(qiáng)從這個窄縫擠進(jìn)店里,這時劉掌柜才看清那嗡聲嗡氣的來者。
是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大漢,頭戴斗笠低垂著頭。藥鋪內(nèi)光線昏暗,根本看不清來人的模樣。那人一身腳夫裝扮,穿著有點破的土布鞋,褲腿和袖子挽的老高。
“掌柜的,可有龍須根?”劉掌柜背對來客正往柜臺里走。聽到這個藥名,不禁心里顫了一下。
但面上卻不敢有任何表露,裝做隨手整理了一下藥柜,才漫不經(jīng)心的轉(zhuǎn)過來說道:“偏僻小店怎么會有這樣的藥呢?先生,要是找龍須根,還是要到大藥店才會有。”
“知道你們開藥房的,都有自己的藥材進(jìn)貨渠道。我也不是現(xiàn)下就要你的,只需請掌柜的幫我去進(jìn)貨藥商那里買下來便是。我可以先付二十兩銀子定金,拿到藥材以后,以藥材三倍市價成交。掌柜的看如何?”隨即大漢寬大的手掌拍在柜臺上,嗡聲嗡氣的說道。
“客官這不是為難在下嗎?這是要壞了藥行的規(guī)矩的。你若如此,我今后可是沒法在這行干了。”劉掌柜連忙推辭。
“你要找的到,我可以再加價,不計成本也要給我找到。事成之后老子給你這個。”粗大的手拿出鴿子蛋大小的一塊金子,往桌上一放。
劉掌柜登時瞪大了眼睛,明晃晃的金子晃的他心砰砰直跳。他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大塊的整金。這金子置辦三個藥鋪都夠了。
劉掌柜吞了吞口水說:“成交,三日之后來取藥。”說罷便伸手拿金子,沒想到卻被大漢一把鉗住。
“哎呦,哎呦!”那硬的鐵鉗一般的大手夾的劉掌柜痛的直叫喚。
“這二十兩才是定金,等拿到藥,這金子才是你的!”大漢一字一頓的說。
“小的明白,明白!”劉掌柜忙不迭的告饒,將柜臺上的二十兩銀子收了。
那人便轉(zhuǎn)身從縫隙中又?jǐn)D了出去。劉掌柜才從剛才的事兒里回過神來,慌忙關(guān)上店門。
“左司務(wù)大人,有消息了。”陸嬌兒正端坐鏡子前,細(xì)細(xì)梳著漆黑如瀑的秀發(f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