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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對慕雪的冊封還是解釋了一番:“瓏兒的冊封,實不在她,是圣上覺得虧欠夫人,又念及夫人當年從龍之時的功勞,特才封的。破格封賞,定要低調。”
秦毅一番話讓慕雪恢復了理智:“我又不是皇親國戚,獲封縣主怕引人妒忌了。”
“父親,等會封賞的禮車就會到了,那五十匹綢緞如何處置?”慕雨提起膽子插了一句,她是怕肖氏一匹都不給她。
“這好說,你們女眷由瓏兒主持均分了就是。風兒你收好圣旨,我還有事要出去。你們且等著封賞車來了,按賞單讓吳叔收賬。”說罷將圣旨交給慕風,便備馬出府了。
秦府獲封的消息只一上午就傳遍了京城高門大戶,圣眷正濃的秦府在京城顯貴之中已是紅的發紫了。
此時,一處前商后街的宅院正堂里,三四個不同打扮的男子恭敬的站在堂上。
“這秦毅一回京就獲全家封賞,看來之前我們做的那么多,元宗這老狐貍根本就不信。”一個戴雕花銀面具穿紫袍的人,用力摔碎手中茶盞咬牙切齒的說。
“元宗的江山一大半都是秦毅給的,他們之間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離間的。當初就該在他回京之前殺了秦慕雪,搜出紫金寶盒,憑寶盒密鑒就可起事。”一個纖細的聲音響起,側門被推開,另一個帶著同樣款式雕花銅面具的紫袍人進了廳堂。
“那秦慕雪雖然年小,但武功不低又有龍隱門的人在側保護,殺她毫無勝算。上次你們魯莽出手,不僅讓她毫發無損,還引起了她的警覺。迫使我們在秦府安插多年的棋子被拔掉,已然是壞了大事,今后還是不可輕舉妄動。”銀面具嗤之以鼻道。
“上次只是個意外,我沒想到她命好,竟然有高手來救她。你不敢殺他,是怕了秦毅和龍隱門?若再讓我殺她一次,定然萬無一失。”銅面具尖聲笑道。
“只有秦慕雪知道紫金寶盒的下落,殺了她又搜不出寶盒,到時又去哪里找寶盒?銅尊者上次你私自殺她,已然讓首尊不悅,現在還想公報私仇壞首尊大事?”一個蒼勁沙啞的聲音,陰惻惻地從屏風后飄出來。
“對秦慕雪只可做局,用計套出紫金寶盒的下落。或者擒住用刑,只要她沒說出寶盒的下落,就不能讓她死了。你已經殺了花流影報了仇,咬著這個秦慕雪反而會拖死你。她不過是個黃毛丫頭,心性不定,套出我們想要的東西是早晚的事。今后她的事就由銀尊者負責,銅尊者不必插手。否則休怪本尊翻臉無情!”一位帶金面具的紫袍人從屏風后走出來說道。
“哼,金尊,要罰我先問過首尊大人再說。我可以不管,但我奉勸你們還是別小看了這丫頭。”銅面具冷笑一聲。金面具將拳頭捏了捏隨機松開,冷言道:“隨你。”
隨即不再理會,走到廳堂正中道:“今日召集我們玄天門尊者和各位堂主來此,特傳達首尊指令。秦毅回京可能破壞我們之前的布局謀劃,所有布局都將看時局調整。另外我們邊境還滯留了幾批貨,要趁秦毅不在入關進京,所以即將舉辦的端午宮宴我們需要如此這般……”金面具壓低聲音,眾人圍攏上來一一點頭。
臨近端午,上京城中各家商戶都開始售賣端午節的各類用品,熱鬧的很。
慕雪叫了慕雨一起去了西市的錦寶齋,老板娘朱月娘繡風天成,繡技卓絕,在京城頗受歡迎。
慕雪打算請錦寶齋的繡娘入府繡制端午荷包,作為入宮覲見禮。她和慕雨繡工一般,也想趁此請繡娘指點一二,親自參與繡些荷包。
和朱月娘談妥繡制之事,二人邁出錦寶齋大門,就見一身月白錦服的沈子楓,手里拿著一個精致的雕花鎏金漆盒等在那里。
“慕雪妹妹。”一聲如玉石之聲的呼喚,慕雪立刻臉頰緋紅。看著沈子楓向自己走來,她更有點不知所措。
慕雨一看,抿嘴一笑:“我想起來街頭胭脂鋪子讓我去看新貨,你們先聊。我先去胭脂鋪子看看。”說罷不顧蓮翹掙扎,拽著蓮翹就往街頭跑了。
“慕雪妹妹,這幾日準備端午值守,我實在沒抽出空來看你,你不會怪我了吧。”沈子楓走上前緊張的看著她又接著道:“那日下值,看到這對白玉耳墜甚是配你,送給你。”慕雪緊張的腳指頭都要摳穿地板了,聽他一說更覺得難為情,一跺腳嬌嗔道:“哎呀這街上人來人往的,你說這些作甚。”轉身順巷道向河邊去了。
金河兩岸已是楊柳扶風,鳥語花香。一簇簇金黃的迎春花從河岸上一直垂到水面,倒影在水面,美不勝收。
已是傍晚時分,兩岸的繁花映襯著晚霞云光,對岸酒樓酒旗翻飛,街景甚美。慕雪走到金河的這側河邊,在西市大街背后略顯清凈,河邊并無多少路人。
自收了沈子楓的香袋,兩人第一次再見。慕雪的心跳個不停,竟不知和沈子楓說些什么,只是悶頭走路。
沈子楓一路跟著,看慕雪不理自己,一著急的一把拉住了她:“慕雪妹妹,真的生我的氣,還是不喜歡我。或是我已不配你的身份,請妹妹明說出來,在下定然不再叨擾。”
“我不是不喜歡你。”慕雪聽了脫口而出,但最后的幾個字聲音已經小的聽不清了。
“那妹妹就是心里有我?”沈子楓激動地抓起慕雪綿軟的小手,低頭深情款款地看著慕雪。
慕雪羞赧的抬起頭正碰上那雙炙熱的眼睛。四目相對,似乎時間都停止了。
慕雪腦中一片空白,沈子楓的呼吸飄在她臉上,帶來濃濃的男子氣味。沈子楓緩緩攔住她的腰,兩人越靠越近,空氣中彌漫著甜甜的味道……
忽然,一陣嘈雜的人聲從旁邊河岸小停靠口響起,一艘船此時靠岸下客了。這聲音讓兩人觸電般迅速分開,慕雪羞澀地埋下頭,兩頰滾燙的像著火一般。
她慌忙地轉過身,用手背敷貼臉頰想讓它降降溫。沈子楓也滿臉通紅尷尬地仰起頭,背轉身去望向江景。
兩個情竇初開的少年男女,此時都慌的手足無措。
待那波人離去,沈子楓見慕雪一直背對自己,想著自己剛才怕是嚇著了慕雪,連忙解釋道:“慕雪妹妹,剛才是我不對,一時忘情逾矩了。妹妹可千萬別生氣,我是真心心系于你,更會維護你的名聲,今后再也不敢唐突了。”
“子楓哥哥,男女有別,不到婚嫁,我們定是要遵從禮法的。”慕雪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她還是腦子一片混亂。
“那是自然,現在時候不早了,你餓了吧?這附近有一家魚館,專烹魚菜,還可以在船上吃魚。我記得你喜歡吃魚,不如我們前去試試?”沈子楓連忙轉移話題,免得越說越尷尬。
自從第一次和慕雪吃飯,看到她吃魚享受的樣子,沈子楓就知道慕雪是愛吃魚的。每次得空他便專門上京城,到處去尋做魚的館子。
功夫不負有心人,真讓他找到了這家河邊魚館,魚燉的鮮,又能在河船上悠哉悠哉的吃。和別家很是不同,想著慕雪定然喜歡。
而此他時卻輕描淡寫地說出來,仿佛自己根本就是隨意知道的一樣。
他心里小心地觀察著,慕雪的情緒反應,面上從容淡定的邊介紹,邊帶著慕雪來到了魚館。
隨即像京中貴族子弟那樣瀟灑地定了一條船,小二連忙將小菜張羅上船。
二人正說要上船,一個小童拿著一籃子都河燈過來售賣,說端午河上放燈許愿最是靈驗。沈子楓見慕雪喜歡,便立即付了銀子讓慕雪挑了兩盞帶上船。
小船不大,船堂上置一個小巧酒桌。擺著三五小菜,泥爐燉著魚湯,火苗噗噗地燃著。
泥爐邊上齊齊排著兩三只紅辣尖椒,已然烤的微微發黃。
船中掛兩盞銅雕油燈,兩邊鏤空的窗格垂掛著淡藍色的輕紗,船篷四角上掛著紅燈籠。
微風吹過,輕紗淺擺,油燈忽閃,魚湯咕嘟咕嘟地冒著香氣。再看那水上漣漪陣陣,兩岸華燈初上,真是別有一番風致。
慕雪仔細打量著小船坐定,心想沈子楓在京城初來乍到,不過月余,就變得如此干練從容了。竟然還能找到這樣風雅的魚館,這連她這個上京通都不知道呢。
船上還配了一個搖船伙計,兩人一坐定,小船便蕩蕩悠悠在金河里漂起來了。
“你怎么尋得這樣一家好店?”慕雪笑起來,端起茶杯淺淺啜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