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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聽到這個消息也是非常高興。人口買賣最是難以追蹤,她本以為找回謝娘子的妹妹,至少也得耗費個兩三年,沒成想這么快就找到了。
“你們姐妹二人能團聚,真是天大的好事。最近府里的菜色都做的很不錯,尤其這幾日我傷著,你給我做的滋補品,都合我心意。包括下人的餐食也好了不少,全府都說娘子管的好。”慕雪看她姐妹相聚,也是替她們高興,便順帶褒獎了謝娘子一番。
“這是奴婢應該做的,都是因為姑娘心地仁慈,才會費心幫我找尋妹妹。如此大恩永世不忘,但凡姑娘有吩咐的,我便是刀山火海也去的。”謝娘子和妹妹兩個已經哭成淚人,邊說邊磕頭如搗蒜。
“姐妹團聚是好事啊,可別在這里哭哭啼啼,也別行這大禮。能夠這么快找到,那是你們的福氣。不用記在心里,日后你妹妹就跟著你在廚房里做事,只要在將軍府里好好干,我是定不會虧待你們的。”慕雪連忙將她們扶起來。
“奴婢也不會別的什么,就會做飯燒菜。今后姑娘喜歡吃什么,我便一定讓姑娘吃到。”謝娘子站起來,又連連道謝說。
慕雪不禁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那你還不把我喂成一個大胖豬?要是把我喂的太肥,變丑了,我可是要扣你工錢的哦。好了,不用再謝了。你們姐妹二人本就是良民家庭,父親早逝也值得同情。只要你們在府里做出個樣子來,年底我便去京城府衙的戶籍司,放了你們賤籍文書,恢復你們的良民身份。”
謝娘子姐妹倆一聽,不禁站在那里愣住,半晌說不出話來了。她們自從變為賤籍,深知脫籍何等難,此前她們也便是認命了,連想也不敢想。
等回過神來,兩個又撲通跪倒,咚咚咚的磕頭,內心激動之情無以言表。慕雪好說歹說,才將她倆人勸回去。
“姑娘如此對待忠心之人,府里的風向標必然都得向著姑娘了。其他的下人看到姑娘對謝娘子如此之好,也都開始老實賣力干活了,對姑娘也開始忠心了呢。”蓮翹邊整理慕雪的書桌邊說。
慕雪回來后,讓蓮翹把射月閣的偏廳布置成書齋。這樣看賬管人都在書齋,和下人接觸也方便些。
蓮翹這幾天便在整理書齋的各處擺設。謝娘子姐妹倆走后,她又撿起手上的活計,把各路冊子分類整理好。
“用人無外乎利和情。人心都是肉長的,哪一個人生來就是愿意被別人欺壓呢?每個下人出來謀生,賣身為奴,不都是為了一口飯?都有自己的家,都有自己要養活的人。
我不愿像門閥大戶那般仗勢凌人,壓榨別人。我就是想讓他們心甘情愿的,干好這份工,做好眼前的活。給自己一個體面,也讓我們將軍府能夠擰成一股繩。”慕雪坐在書桌前邊翻看賬冊邊說道。
“但姑娘對謝娘子是真的好呀,你不僅找到了她的妹妹,還要給她脫籍!轉變成良民,談何容易?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呢。”蓮翹理書桌,又把才搬過來的其他賬冊一本本分類。
“那謝娘子是女子中不可多得人才,我日后還有用得著她的地方。她的才能也不應該只是在那一方廚房里。何況我也是同情她們姐妹,本就是被逼無奈才轉為奴婢的。
并且我就是要豎這個標桿,讓府里面的其他下人看看。只要忠心于我,對我有用,便可以得到實惠受人尊重。”慕雪抿嘴笑著說。
“你這還吃上醋了?放心,等你和秋月姐姐有了心上人,出嫁的時候,良民證就是你們的陪嫁之一。”慕雪發現蓮翹一臉的酸,左一句脫籍右一句脫籍,怕是以為自己沒想給她們幾個貼身丫鬟脫籍,忙又安慰蓮翹幾句。
“我可不是那意思,一輩子不脫籍跟著姑娘我也是愿意的。”蓮翹一看慕雪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慌忙解釋道。
“你呀!”慕雪刮了一下蓮翹的鼻尖,讓她把仆役冊子找出來。
蓮翹在一堆還未整理的賬冊里翻了好一會才找到。遂后將謝娘子妹妹的名字謝新蘭登記在姐姐謝新菊下面,慕雪又與蓮翹仔細研究一番府內人員,才放下冊子離開書齋。
第二日,慕雪因為昨夜熬的太晚,傷勢又有點反復,便躺在床上沒起。
秋月急急敲門進來,走到慕雪床前小聲說道:“剛才劉成來報說那個小翠不見了,今早沒在房間里,到處都找不到。”慕雪本來迷迷糊糊的,一聽這個消息瞬間清醒了。
“不是讓看好她?怎么就跑了?”慕雪急的翻起來,瞬間感覺氣息不穩。一口氣噎住,話都說不出來。
秋月連忙扶住道:“姑娘你別急啊,不如我去問?”
“算了,還是我去問。”慕雪終于騰了口氣說,說罷便盤腿運氣。
一盞茶時間,氣息穩了。便讓秋月伺候自己洗漱后一起去射月閣正廳。
劉成已經在院子里等著了,一個門房和一個小廝抖抖嗦嗦地跪在院子里。
慕雪把他們叫進廳里關上門,讓劉成把情況說清楚。
原來每天夜里小廝都是盯著小翠進房睡了后,自己就在一邊打盹。之前幾個月也都是如此,小翠也都沒什么異常,好好在房里待著。
誰曾想昨天半夜,小翠自己悄悄出來,給后門門房塞了銀子,說家里人病急,要出去。
那門房迷迷糊糊一看銀子不少,就問都不問直接放了。這會子,就連什么時辰出去的也不記得了。
慕雪聽了臉色鐵青,厲聲道:“一個門房收銀子放人?不知道這個小翠不能隨便放嗎?以后是不是收了銀子什么人也敢往府里放了?把小翠穿著描述清楚了,帶下去。兩人都失責。小廝念之前盯的不錯,此次領五板子罰,門房十五板子,罰半個月月錢。若今后門房再改胡亂放人,廚房徐氏就是你的下場。”
門房一聽腿都嚇軟了,連連求饒。哭的鼻涕泡亂飛,努力回憶起了小翠的穿著和出門的時間。
看這時間,已經出去太久,定然是尋不回來了。
“尚書府的那個接頭人查的如何了?”慕雪無奈的說。
“之前尚書府負責采買的下人,篤定府里并沒有此人,我又去托人找到尚書府公子的書童幫忙查。這兩天應該就有消息。”劉成說道。
慕雪長嘆一聲:“好,有消息馬上來報。你們下去吧。”
劉成走后,慕雪說:“我看這個接頭人也怕查不到了。小翠跑了,對方定是知道我們在查。有了準備,就算查到什么也多半是假的。”
秋月說:“那怎么辦?”
“牽扯到朝廷官員,只有疑點推測,沒有實證根本不行。”慕雪說道。
“要不叫謝娘子妹妹來問問?她原不是賣給尚書外室了嗎?”秋月想了想說。慕雪一聽也是。
忙叫謝娘子妹妹新菊來問話。
結果卻出乎意料,那女子并不是謝尚書的外室,而是謝尚書自泊州贖買來拉攏其他官員的,頂多算是放在府外的家妓。
當初被賣過去,是因那女子要找個會燒泊洲菜的婢女,因此牙婆才把謝知艷賣了過去。
知艷去后,便有三個不同的官員前來玩樂,都是坐尚書轎子來的。如此一來,尚書府外室的這條重合線索也被排除了。
這一切也確實沒有什么問題。現在唯有康尚書府上那個和小翠接頭的男子,是唯一的線索了。
慕雪只有吩咐劉成馬上加派人手去打聽此人,牢牢盯住,務必要把此人查清楚。
跑了個小翠,劉成甚是惱怒,這算是他頭一遭沒把四姑娘交辦的差事辦好。好在四姑娘并沒有怪罪于他,他便又找了最得力的兩個小廝和自己一起前去盯著康府,心里揣著萬分的仔細,要將功贖罪。
當天傍晚便看到那個和小翠接頭的男人,跟隨一個看起來像官員模樣的人出了府。劉成一路跟著,發現他們拐進了城西一戶宅院,就再也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