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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盡量低調出城,可沒想到京城里竟然有不少百姓自發的夾路送行。
慕雪第一次知道母親在京城百姓中,有如此聲望,看著百姓們真情實意的送葬,慕雪心中像有什么東西在翻涌,有這樣一個母親她真的感到很驕傲。
哥哥們不在,母親的靈牌由慕雪抱著,空中飛揚飄蕩的黃紙錢,就像黃色的蝴蝶漫天飛舞。慕雪抱著靈牌走在送葬隊伍的最前面……
城南出城方向,朱雀大道旁的永福酒樓,算是京里數的著的酒樓了。而且地處入京南城門的有利位置,南邊來京的客商都喜歡來這家酒樓。
“這將軍夫人的葬禮竟然有這么多百姓送葬!”一位白衣公子斜倚在窗邊,從酒樓的三樓雅間向外張望。
“公子,你看這大召戰神的府上,連個摔盆兒的兒子都沒么?弄個小姑娘抱靈牌。”他對面坐一個黑色勁裝,打扮的俊俏小郎官,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調侃的說。
“這秦府的男人都在北境,那秦毅的兩個兒子,在少年一輩里已是驍勇。可惜現下都沒回來。家里沒個男人頂門立戶,留個小丫頭撐靈,也是可憐吶!”那公子回過頭來道。
窗外的風吹拂他柔順的發絲,好一張溫文爾雅的俊逸臉龐!劍眉星目,一雙瑞鳳眼含著一絲絲冷意,挺括的鼻梁,棱角分明,嘴角又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淺笑。白皙修長的手指端起茶盞淺啜一口。
這公子大約十七八歲年紀,做派卻很是老成。著一身白色錦袍,肩闊處繡著雅致竹葉花紋,領子上的蘿枝紋滾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發簪在陽光下都鋪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腰間系一塊上好的碧玉玉佩,墜著墨綠色的瓔珞穗子。另一只手持著象牙雕花的折扇,折扇一打,更顯得風度翩翩、風采高雅。
“公子,您不是說這將軍夫人去世,將軍府可能會出亂子?咱們才來看看的嘛。嘿嘿,看來公子您也有失算的時候啊。”黑衣小郎官打趣笑道。
“確實失策,這府上也就一側室和兩個小丫頭,并沒什么超群人物。不知是誰控住了局面,竟然井井有條,未出現任何亂局,有趣。且再看幾日再說。”那白色錦衣公子轉著手中茶盞,抿嘴思量著道......
下葬的事宜進行了整整一天,母親的后事總算圓滿結束了。看到母親入土為安,慕雪已經學會接受這個結局。
回程的路上,她心中記掛的已經是委托舅舅查芙柔去向的事兒了。
一回府,她便找到舅舅問及此事,她迫切想知道芙柔的去向。
“剛才得到的線報是,芙柔他們最后出現在離龍隱山不遠的興陵鎮后就不知所蹤了。我看你這里的事也處理的差不多了,我還是趕回去仔細查證此事再說。”花文柏將這幾日調查的情況和盤托出。
“瓏兒,千鶯明后日可能就到了,有她在你身邊,我就放心了。舅舅就此別過,有事就飛鴿傳書于我。”辭別后,花文柏便交代徒弟收拾東西離開將軍府回了龍隱門。
舅舅的回復讓慕雪更是疑惑憂心,芙柔到底為何要著急去龍隱門?而她們走后,母親就緊急發病而去。這中間究竟有什么聯系。
她想的頭都痛了,也沒有頭緒。
就這樣一邊走著一邊想著,迎面看到蓮翹急急走來。
“姑娘,這幾日你是累壞了,快回屋休息吧。小玲也是個木頭,也不知道扶著姑娘些!”蓮翹上來扶住她,轉過臉對跟在慕雪后面的小玲嗔怪道,小玲只是吐個舌頭把臉扭向一邊。
蓮翹說罷又湊近慕雪耳邊低低的說:“姑娘,府里果然有人打聽柴房里關的那個小賊。”
“真的?是誰?”慕雪驚道。
蓮翹正要說,慕雪忙用手擋住她的嘴巴:“先回屋!”
慕雪打發小玲去周記鋪子買些果子點心,讓蓮翹煮上茶后才慢慢的說:“我支開小玲不想讓她摻和進來,一來此事危險,她比我還小些,又不會功夫。二來她性子又不穩,頭腦不靈光。這些事她知道了,六神無主的反而不好了。現在你說,是誰在打探?”
“是浣衣房里的小翠,前幾日那個飛賊在柴房也不老實,折騰出動靜來。小翠就三番五次向守衛打聽,最后還帶了酒菜想進柴房看看。”蓮翹邊煮茶邊說。
“她想進去?不如暗中盯住她,放她進去,我到要看她做什么。如此說來,我還是再去看看云里燕。”慕雪喝一口茶道。
晚膳前,慕雪帶著蓮翹又來到了柴房。
她獨自一人進去取下云里燕的口布,云里燕立刻嚷起來了:“你這小妮子怎的說話不算數?說了你這幾日放了我,竟然關了小爺這么多天。”
“噓,你嚷什么?這解毒最忌不要亂動,把你關在這也是為你好,好心當成驢肝肺。”慕雪冷笑一聲。
“你還講不講理?把我綁在這兒,堵著嘴,手都綁腫了,還為我好?”云里燕白眼一翻。
“少說兩句吧,指使你的人給你的將軍府地圖放哪了?只要你給我,晚上再配合我演出戲,我就放你走。”慕雪湊過來盯住他的眼睛說。
“與我有什么好處?”云里燕開始討價還價。
“你想再中一次毒?真不知道你哪兒來的自信,你不會以為不綁你,你就能跑出將軍府?”慕雪轉身嘆口氣作勢要走。
“行吧行吧,地圖在我藏在鞋底夾層里了,怎么配合都聽你的。”云里燕著急的說。
“竟然在臭鞋里?虧你想得出。哎哎你別慌著脫鞋啊。等會我叫人進來拿!”云里燕兩只腳就準備把鞋子蹭掉,慕雪趕忙捏起鼻子攔住。
“說正經的。今晚我給你松綁,我猜有人會來找你打探消息,你幫我套話出來,我就放你走。”慕雪大致說了,就命人取了云里燕鞋底的地圖,再給云里燕松了綁,安排人暗中盯著。
入夜十分,果然小翠又來了,還帶了酒菜給守柴門的守衛,軟磨硬泡的要進柴房。守衛吃了酒菜又拿了好處銀子,也就放她進去了。
慕雪正在閨房中坐等消息。一個紅棗從窗外投到她面前的桌上。緊接著一道黑影從窗外翻了進來。
那人正是云里燕,他轉個身依然翹著二郎腿坐在了慕雪對面。一點不客氣地拿起桌上的蜜餞果子就吃了起來。
“有門不走,翻什么窗呀?就知道是你,你還敢吃我的東西,不怕我毒死你?”慕雪翻翻白眼說。
“哎呀你這個小姑娘怎么小小年紀就這么毒?我吃兩個中毒的話,剛才套的話我可就不記得嘍!”云里燕嬉皮笑臉的說,又丟了一個蜜餞到嘴里。
“少貧嘴,什么情況?快說!不老實,小心我毒啞你!”慕雪蹭的站起來。瞪著眼睛說的。
“哎呀!你這小妮子,能不能有點兒耐心呀?我把那小丫頭打暈了。你們自己處理吧。她進來找我就一件事兒,說有位貴人讓她來我這兒取走那張地圖。死皮賴臉地問我要。我問她是誰?否則不給,她說是個男的,她也不認識,許諾事成之后給她一百兩銀子,已經給了她十兩銀子。要是拿不到,到手的錢也得退回去。這丫頭翻來覆去就這些了,我實在是煩的不行,就把她打暈了。”云里嘴里嚼著蜜餞果子。嘟嘟濃濃的說。“怎么樣?我這差事算辦完了吧。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讓我審她?嗯這是真的難辦。究竟是什么人找的你?”慕雪皺緊了眉頭回道。
“這就是你的事兒了,我管不著了。現在咱們倆兩清了,就此別過。”說罷云里燕一個騰空翻,又從窗戶里竄了出去。
蓮翹隨后進來說道:“姑娘要不咱們把小翠潑醒審審她。”
“沒什么用的。一審她,她有可能胡謅一氣,也有可能胡亂攀扯。我看這個小翠也是被人利用的棋子,不如放長線釣大魚。且不管他,以后把她盯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