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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薄一鳴從來沒有聽小爸爸這樣同自己講話過,怎么回事啊?!
他思索著,落筆要寫豎折折鉤,飽蘸墨汁的筆頭突然顫了顫。
他不敢相信地抬起臉看向小爸爸。
兩個爸爸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否則小爸爸為什么一反常態?
薄一鳴在學校已經上二年級,身邊不乏父母離異的單親同學。
琥珀色的眼眸盯著面前歪歪扭扭的毛筆字,越看越像是“你要成為單親小孩”。
沒等他反應,一個阿姨走進來說:“先生,大少爺在書房,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點正事。”
“好。”溫辭書想起昨晚說好的事情。
薄聽淵一言九鼎,看來已經有所眉目。
溫辭書站起身時,墨色長發順著肩頭滑落。
他往后仰,隨手將書撥當做發簪,束起長發。
出去之前,他把水果碟子擺在書桌上,叮囑薄一鳴:“再練十五分鐘就好了,堅持一下。”
“嗯!”薄一鳴用力點頭,提筆作勢繼續寫,眼尾看到小爸爸身影已經緩緩離開,便丟開毛筆從另一扇門下樓。
他找到徐叔,問道:“徐爺爺,我小爸爸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徐叔剛從廚房出來,見他的手指上染著墨汁,就摸出一塊干凈的白色手帕給他擦擦。
徐叔從前是在薄家老太爺面前做事,等薄聽淵結婚,就被指派來照應。
他是看著薄一鳴出生、長大。
加上他未婚未育,完全把這孩子當自家孩子照應。
薄一鳴也說不好,轉念一想又問:“我大爸爸今天怎么沒去公司?不忙嗎?”
“當然忙。”
徐叔指了指大少爺書房的方向,“阿伯特剛拿著很多文件上去。”
說的是薄聽淵的助理albert。
他有中文名,但徐叔愛這么稱呼他。
“很多文件”四個字進入薄一鳴耳中,經過一頓復雜精密的翻譯后,變成——“離婚協議書”“財產分割書”“撫養權歸屬協議”。
半大的孩子躥起來,把徐叔嚇一跳。
他扶住徐叔:“我去看看!”
有朝一日他開演唱會,兩個爸爸可必須要并肩坐在vvvvip座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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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辭書進書房時,聽見兩道以英文對話的聲音。
不管說什么語言,薄聽淵低沉的嗓音總是自帶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權威感,很好辨認。
另一人,則是他的助理albert。
若是溫辭書沒記錯的話,albert在歐洲時就跟著薄聽淵工作,后來隨他回國進入薄家的家族企業。
隨著溫辭書露面,正在交流的兩人暫停。
薄聽淵鏡片后的墨綠眼眸,淡淡掃他一眼。
溫辭書時常垂落的長發,難得挽成發髻,露出修長雪白的天鵝頸,柔軟潤紅的唇瓣更加鮮明。
薄聽淵起身,抬手示意albert去沙發談。
走近了,他才看清楚溫辭書頭上斜插的發簪。
他定睛確認紋樣,的確是前年他挑的和田青玉書撥。
當時拍賣行送了冊子來,他定下幾件送到溫辭書面前。
彼時溫辭書沒未表現出多么歡喜,只讓鐘姨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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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辭書剛坐下,薄聽淵抬手在他腰后塞了軟枕。
助理albert也從桌邊走來,拿著平板電腦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
他笑著望向病弱卻依舊掩飾不住一身矜貴的年輕男子:“溫先生今天氣色好。”
他明明記得距離第一次見溫辭書,已經過去多年,但溫辭書就像是養在深宅里的人間謫仙,不食人間煙火,不會變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