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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養母年輕時被一個喝醉酒的嫖客打傷后留下的疤,從那以后,她這個位置就不長頭發了。
“娘啊。”鐵通噗通一聲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楊統川站在一側,冷眼觀察。
鐵通跟養母發生爭執后,養母就慘死了,這也太巧了
看著這個黑老大為了一個做娼妓的養母哭的死去活來,楊統川的第六感是:演過了。
等鐵通哭的差不多了,楊統川才去把人扶起來,帶回了捕房。
“鐵老大,這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養母怎么會突然離家呢?”楊統川主動給鐵通倒了一杯熱茶,放在跟前。
做出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架勢。
“楊捕頭,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我沒殺她 。”
鐵通的名聲在長興縣來說,不能說差吧,只能說,但凡跟他沾點邊的,就沒有干凈的事。
“楊捕頭,你知道他們為什么叫我鐵通嗎?其實不是鐵通,應該是提桶。老子的生母和養母都是出來賣的,那時候她們幾個姐妹抱團取暖,租了一個院子互相介紹客人,一塊做皮肉生意。從我記事起,我就開始給那些男人提洗屁股水,他們不知道我叫什么,就喊,那個提桶的,快點,別耽誤老子擦槍。慢慢的,我就沒有名字了,大家都我叫我提桶的。”
鐵通搓了一把臉,把眼淚鼻涕都蹭掉了。眼神也清明多了。
“后來我生母得臟病死了,我養母跟她感情好,就收養了我。然后我就熬啊,嗷啊,嗷,從提桶熬成了鐵通。”鐵通不想深聊那段朝不保夕的日子。
混的日子里,沒人看得起他,還有人拿他開玩笑,說:鐵通有福啊,半個長興縣的男人都能給他做爹了。
“我鐵通確實不是好人,但我也記得她對小時候對我的好,我是真的把她當親娘孝順。我們吵架,是因為那天我去看她,隔著門聽見她跪在佛像前懺悔,說當年讓我生母染病去世的嫖客是她安排的。”鐵通說起這事時,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來了。
“那個男人原本是要在她屋里留宿的,她幫男人洗澡的時候發現,這男的身上長包了。她認識這個病,知道會傳染給女人,但她又得罪不起那個嫖客,就忽悠這個男的玩雙飛。然后把我生母拉了進來,讓我生母躺床上,她在后面推。”
鐵通自己也養著姑娘做皮肉生意,自然知道這個病的厲害。
女人得了這個后,只能慢慢的看著自己的身體爛掉,然后活活的疼死。
“一邊是生我的,一邊是養我的。我沒法裝糊涂。當時就沖了進去,然后跟她大吵了一架。”
“后來呢?”
“后來我就不去看她了,只是讓手下的有事沒事的在她門口溜達一圈,看看她過得行不行,然后偶爾給她送點生活費。上個月,手下回來跟我說她不在家了,問鄰居,說是出門了。”
“她除了你還有其他親人嗎?”
“還有一個親兒子,比我小幾歲,但是那個孩子命好,生下來就被親爹帶走了。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里。”
鐵通的話說完了。
滴水不漏,沒有一點破綻。
楊統川讓鐵通配合他們完整了養母的畫像。
然后將信將疑的親自把人送出了衙門。
并保證一定會把這個案子調查的水落石出。
送走鐵通,楊統川終于有時間去地牢看看那個采荷花的了。
那個采荷花的男人被五花大綁的捆在刑架上,褲子都已經尿濕了。
牢頭見楊統川終于來了,就把這小子的筆錄呈了上來。
按這小子的說法,他發現女尸的時候,女尸的身上還插著兩把木工用的鑿子。
那鑿子他認識,是自己爹給自己親手做的。
男子的父親是個木匠,但是男子不愿意做木工活,就跑到鎮上來討生活,去摘荷花和蓮蓬也是因為帶來的錢花完了,才想借此掙幾張胡餅錢。
“你怎么能肯定那兩把鑿子是你的。”
“我屬馬,那兩把鑿子的尾部雕著馬頭,那是我爹親手刻好送給我的,錯不了的。”
“那兩把鑿子呢?”
“我害怕你們以為我是兇手,就拔了丟水里了。”男子的聲音越說越小。
“鑿子一套有四把,剩下的兩把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這玩意應該放在我家里才對,我不知道怎么會插在尸體上,我真的不知道。”
“楊捕頭,已經調查過這,這男子姓勞,叫勞宏,是后戈莊村的,他爹確實是個木匠。還有,我們檢查了勞宏用的那個小船上,上面沒有打斗和掙扎的痕跡,那船可能不是作案現場。”
“召集兄弟,識水性的明天一早,帶著勞宏去荷花潭把那兩把鑿子給我找到了,剩下的,即刻跟我去后戈莊村,會會這家木匠。”
第68章 新的嫌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