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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楊家到處都是油脂渣餅的香味,饞的鎮來福在院子里來回踱步。
隨著天氣越來越熱,相喜進入了苦夏的狀態,晚上熱的睡不著。
加上楊統川火氣旺,他一靠近相喜,相喜就冒汗。
楊統川只好貼著床邊一邊給相喜扇著風,一邊哄著他睡覺。
夏季瓜果多,可惜相喜不敢多吃,怕鬧肚子。
比如大嫂就是,那天吃多了在井水中鎮過的西瓜,晚上就開始惡心嘔吐。
甚至因為月信未至,一度以為自己有了,結果大夫來一看,就是涼著了,直接空歡喜一場。
鬧了這么個烏龍,羞的明樂在屋里憋了兩天才好意思出來。
反觀楊母,好像已經接受大兒子這一脈子嗣艱難的現實了,沒有表現出什么特別失望的樣子。
這日,衙門里抓來一個特殊的小偷。
他本來是偷東西的時候被主家抓住了,扭送過來的。
楊統川順藤摸瓜去小偷他家調查的時候,發現了更要命的事。
他竟然在一個小毛賊的家中發現了許多的名家書法。
搞笑的是,同一幅作品,還有三四張。
楊統川不懂書法,但是他懂造假。
把這些假貨拿回衙門,交給王捕頭,讓他去跟縣令匯報。
小活瞬間變大活了。
這個小毛賊也是個不識貨的。
東西是他在碼頭倉庫后門的一個草垛里偷的。
那天他閑的沒事在外邊瞎溜達,因為有宵禁,為了躲避巡邏的官差,就躲到了碼頭去。
正好看到一個男子偷偷摸摸的在往草垛里藏東西。
小偷以為是碼頭的工人監守自盜,從倉庫里偷了好東西出來,就趁那人走后,把他藏的東西拿了出來。
可是回家一看都是些字畫,不值錢,就隨手丟在一邊了,想著留著燒炕引火用。
在刑訊的再三拷問下,也沒多榨出什么其他有用的信息。
“字畫這種東西,咱這種小地方賣不出去,肯定是要運到京都或者南方的大城市售賣的。”王捕頭找了字畫店的老板幫忙看了。
這些字畫都屬于高仿,寫的還不錯,騙騙那些暴發戶夠用了。
“既然是從碼頭偷的,這幾天大家辛苦點,晚上分批去碼頭倉庫給我蹲點,務必把把造假的那個小子給我抓住了。”王捕頭分配下任務。
楊統川今晚要和其他兩個捕快一起,去碼頭蹲點了。
一夜未睡,還被咬了一身蚊子包。
早上回來的時候,眼皮子都被咬腫了。
相喜用止癢的藥膏一個一個地方的給他涂,涂完了,楊統川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薄荷味。
就在這樣堅持了半個月,兄弟們都已經沒有信心了的時候。
楊統川晚上,終于在那里抓到一個鬼鬼祟祟的男子。
帶回來一審,這男子姓趙,雖然三十多歲了,但是年輕的時候竟然還在書院里讀過書,是個童生。
趙童生讀書不行,但是寫了一首好字,酷愛作詩。
平時主要靠抄書為生。
去年,他曾經的一個同窗給他介紹了個養家糊口的生意,就是幫那些富家子弟代筆。
那些混日子的富家子弟,就給趙童生一點錢,趙童生就可以幫他們把先生布置的作業都寫了。
可時間一久,這種小伎倆自然會被先生識破,這筆買賣就又斷了。
就在趙童生以為此事就此結束時,有人找到了他,花錢請他臨摹了一幅字。
趙童生沒多想就同意了。
這人對趙童生的字挺滿意,就跟他又談了一筆生意。
每月初六,會有人把需要臨摹的字畫送到趙童生家門口,然后學三聲貓叫后。
趙童生就可以出門把東西拿回家了。
等到每個月的最后一天,趙童生把臨摹好的字畫送到那個指定的草垛里,就行了。
“那工錢怎么結?”楊統川看著趙童生的打扮也不像個掙著錢的樣子。
“工錢?工錢要壓著,等到下次再給他派活的時候一塊放門口。”審訊的人喝了口茶,繼續說道。
“也算這個姓趙的倒霉,還沒干幾次,就碰上了這個小毛賊,他根本不知道草垛里的東西被偷了。只是奇怪怎么這么久還沒收到錢,所以才偷偷摸摸的跑到倉庫,想試試運氣能不能碰到接頭的人,他想把工錢要回來,沒想到就被咱們抓到了。”審訊的衙役都覺得這個趙童生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