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來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殺到力竭,也殺不光。
而在天空之中,血光越來越近,陰煞真人本能察覺到一絲不安,但他又覺得古怪,目前的局勢用四個字來形容再恰當不過——優勢在我。
這劍修即便是能沖到他本體面前,也早就是個血人了。
若是他還想活,就該半路逃走,丟下厲鬼群中的修士,逃的遠遠的才對,怎么……
越來越近了?!
不對,他竟能沖到這個地方?!
陰煞真人立刻調轉周身鬼氣,將自己的本體護住,同時扔出各種護體保命的法器,但他沒想到的是,一股比他的鬼氣還要恐怖的,極具腐蝕力的怪異力量,直接洞穿了這一切!
就像是穿過了無數層紙一般,一把血劍瞬間穿透他的本體,他的神魂,正如方才一件刺穿蛇妖的身體!
不可能。
若是比他的鬼氣,比烏神的妖氣還邪,還可怕的力量,應當是黑色的,充滿了邪惡,怨念,惡念,怎么會是如同月光一樣潔白?
又怎么會出現在天下第一仙門的修士身上?!
陰煞真人到死也沒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但地上的冤魂瞬間沸騰起來,不再有力量逼著它們,驅使它們去殺戮和沖擊那些對它們而言,十分痛苦的靈力護罩,它們可以逃開散開,不用被狂刀砍成數節。
但它們還沒有逃出半里地,天上邊落下數片羽毛,每一片羽毛都在吸收它們的靈魂,眨眼間,惡鬼們便在尖叫中化為最純粹的鬼氣,被羽毛吸收。
伏明夏和秦驚寒從包圍中脫離而出,抬頭看向天上,就連陰煞真人的影子,也被黑羽吸收。
被喚作烏神的鳥妖抬腳往前踏出一步,便從天邊來到了眼前,所有的黑羽飛向他,成為他的翅膀,而他抬手,一掌便將渾身是血的段南慍砸入地中,形成一個巨大的地坑!
“該怎么感謝你們呢?”
烏神看了一眼自己的翅膀:“若是來日我能踏入靈寂,不會忘了幾位的貢獻,伏羲門果然有點東西,只是返源的幾個小孩子,就有如此力量,我還以為,你們最多就是重創陰煞,不過,你們越強——”
它還笑了幾聲:“我越喜歡?!?
烏神周身漆黑,人形無臉,嘴上說著感謝的話,手上可沒有要放過他們的意思。
就連藤藤都看了出來,駭妖塔和惡魘觀雖然聯手,但未必團結,這烏神是故意讓他們相斗,兩敗俱傷后它好坐收漁翁之利!
如今還真讓它撿著了。
方才段南慍那燃盡靈力的驚天一劍,若是刺在他身上,這黑烏鴉不死也要脫層皮!
伏明夏靈力耗盡,和秦驚寒一起拖住了陰煞真人的惡鬼群,但如今兩人的狀態也是風一吹就倒,哪里還有精力去應對烏神。
而段南慍——
藤藤轉頭一看。
白衣殘血,剛從坑里爬起來。
藤藤松了口氣,還好還沒死。
縱月支撐著他站在這片死地上,段南慍抬頭看烏神,長發散落,隨風飄動,他的眼里沒有懼怕,只有嘲諷。
烏神察覺到他的眼神,冷笑一聲,抬手便射出數道黑羽,黑羽的速度極快,即便是沒有受傷之人也無法躲避,更何況此刻的段南慍。
然而一道金光不知從而何來,和黑羽撞在一起,鋒利的羽毛瞬間氣化消失,天上的烏身身體一震,轉頭看向東方。
更多的金光飛了過來。
烏神立刻后退,身后的翅膀不斷揮舞,每一次都在撞上金光時消失不見,但也拖慢了金光前進的速度。
而它毫不猶豫,轉身朝著北邊逃去。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東邊的草叢中,一個佝僂的背影杵著干枯的樹枝,背著一個背簍,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身上的金光剛剛消失,口中還不斷咳嗽:“咳咳咳……咳咳……”
最顯眼的,不外乎他那印著戒疤的光頭。
藤藤瞬間化為人形:“老和尚,你,你怎么追到這兒來了,這可是南澤!”
即便是他們,也是一路快馬,而后御劍飛行翻山越嶺才到這兒的,明悟這腿腳,不會是靠著手里的樹枝走來的吧?
此刻的明悟早已沒了當初在墟州的從容淡定,彷佛走了很久,身上的僧袍被刮的破爛。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段南慍,“老衲要是來晚一步,你們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咳咳,小……算了……”
他拿出背簍里的水喝了一口,似乎才緩過來,而后看向眾人:“還愣著干什么,快跑??!”
李為意吃了個復活丹爬了起來,心想怪不得今天簽到送這個,就是用在主線這兒的是吧,不過——“等等,那金丹鳥人是你打跑的?”
藤藤的頭也抬了起來:“您還真是深藏不漏,以前我被人欺負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動手?不過,它都跑了,我們還跑什么?”
明悟咳嗽幾聲,又指了指自己:“你們真以為我有多厲害?剛才那幾道光,耗盡了我數百年的功力,也就能把它嚇跑而已,待會它回過味來,在帶著別人殺回來,不只是你們,我也得死在這兒!”
話音剛落,果然北側的天又黑了下來。
伏明夏正要開口,但這次的消耗比之前大的多,她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藤藤倒是反應的快,先前藏得好,大概也是那妖修鬼修不把她放在眼里,此刻保留了些力氣,瞬間化為藤形,將幾人一卷,而后帶著他們朝著澤城的方向飛速逃去。
片刻后,一只烏鴉落在段南慍砸出的坑中,而后化為烏黑無面之人。
“真是暈了頭了,若他真是小天劫修士,哪還有讓我走的掉的道理,天地間都是牢籠?!?
烏神看向澤城的方向:“無妨,等城破之日,你們遲早是我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