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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藤理直氣壯,“我是妖,它是鬼,我怎么不能說了?”
秦驚寒一時語塞:“你!”
李為意連忙勸架:“兩位大哥大姐先別吵了,先看看吧,別又是什么妖魔鬼怪。”這一路上碰到的偷襲和陷阱還少嗎,可不能大意了。
就他境界最低,如果這個隊伍里有一個固定炮灰,那一定是他,雖然死了之后可以復活,但也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的,但每次秦驚寒都用他來探路,他一路上境界已經掉了不少了。
伏明夏也在車里聽見了喜樂嗩吶的聲音,但他們的馬車跟在后面,看不清前面的情況,只能隱約瞧見隊伍全白,白衣往往是喪事,可怎么會聽見喜樂聲?
她感知了一下,“一絲妖魔氣息也沒有?”
段南慍睜開眼,用劍將窗簾挑得更開,偏頭看出去:“的確沒有。”
這般是情況,往往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對方并不是妖魔鬼三者之一,二是對方太強大,比他們境界更高,又或者有什么奇珍異寶,可以隱匿氣息。
這條路很窄,馬車和隊伍正面相遇,都被迫停了下來。
秦驚寒抬頭看去:“讓一讓?!?
馬車前面的轎隊里,領頭的是一個中年長須男人,他頭戴尖頂白帽,跟個白無常似的,聞言上前走了幾步,“你們是何人,敢耽誤我們的事,若是誤了時辰,你可擔當不起!”
這路兩邊都是田地,馬車若是下去,想要再上來,多少要廢一點功夫。
轎隊雖然也很麻煩,但畢竟是人抬著的,繞一繞也能過去。
李為意拉了拉旁側秦驚寒的衣角:“……這一關是不是能繞過去?能不打就不打,畢竟我也打不過……”
秦驚寒冷笑:“沒打過怎么知道打不過?”
哭聲乍起。
若隱若現的哭聲,從那頂艷紅到令人反胃的紅轎里傳出來,聽的人頭皮發麻。
四周還彌漫著淺淡的血腥味,藤藤動了動鼻子,指著轎子驚道:“是它,這轎子是血染紅的!”
她又聞了聞,“是人血!”
染的這么紅,這得要多少人血?
從那白衣隊伍后側突然擠過來一位看起來大約六旬左右的老漢,他穿著粗布短衣,一雙布鞋掉了一只,另一只也破破爛爛,氣喘吁吁,彷佛跑了一路,臉上皺紋橫生,發須灰白,看起來蒼老又疲倦。
可他剛擠過來,便被長須男子身邊的人抓住反壓在地上。
長須男子臉色更難看了,聲音3有些怒氣:“張老漢,和你說了多少次,你還來搗亂?”
“她才十五歲,才十五歲啊,王縣尉,您就放過她吧!”
被叫做王縣尉的長須男子一腳踹去,踹在老漢的側腰,惡狠狠道,“放過她?那誰放過我們?我警告你,現在回去,我還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可你要是繼續胡攪蠻纏——”
張老漢捂著肚子叫喚了兩聲,剛剛緩過來,又立刻抱住王縣尉的大腿:“求求您了,您就——”
話還沒說完,王縣尉的巴掌便已經落了下來,“你們幾個,把他綁起來,等會事情結束,帶回去關押起來!”
說完,他又轉頭盯著馬車上的秦驚寒:“你們也是,若還不讓開——”
這下輪到他話沒說完了,秦驚寒的刀光一閃,前面幾人的衣服便從腰部開了幾個“缺口”,最后一刀,砸在紅轎上,刀氣正要批下,從后面一輛馬車里飛出一到護障,掠入紅轎之中。
電光火石間,轎體炸開,木屑四飛,紅布也破碎成好幾塊。
“你,你……!”
旁邊的人都看驚了,王縣尉更是怒目圓睜,卻又迫于剛才秦驚寒的那幾刀,不敢輕舉妄動。
雖然紅轎的前半部分被秦驚寒砍得面目全非,但轎子中間的人卻沒事,皆因方才伏明夏捏出的護體決,替轎中的人擋住了這些刀光。
灰塵落下,能隱約看見轎中坐著一位紅衣新娘,身上血腥味濃厚,像是那一身赤紅的喜服,也是人血染紅的一般,且那喜服上的血跡深淺不一,像是分好幾次染上的。
秦驚寒回頭,“明夏,你做什么?這東西一看就是邪門歪道,你還護著它?”
伏明夏和段南慍從車后走來。
段南慍:“她是人。”
李為意:“……什么意思?”
伏明夏解釋道,“她身上沒什么東西隱匿氣息,只有那一身喜服有些怪異,你這一刀砍在她身上,想想逼出藏在她身上的東西,可若她的確是活人,身上也沒什么臟東西呢?”
她嘆了口氣:“下次別這么沖動了,差點就背上一條人命債。”
秦驚寒語塞,而后轉頭看向眾人,“她若是人,那就是這群人在裝神弄鬼,強搶民女?!?
“怎么辦啊王縣尉,這人……”
在場的眾人雖然打扮怪異,但的確也都只是凡人,見識過剛才秦驚寒的動作,沒人還敢往上沖,可這事是大事……
王縣尉見狀,咬咬牙:“跟我回去,等請來鄭大師,一定能降服這妖人!”說完,竟轉身第一個先往回跑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怎么,還等著我幫你們也把衣服裁剪一下?”
秦驚寒冷笑著從馬車上跳下,手中長刀反出寒光。
眾人立刻做鳥獸散,追著王縣尉的背影往回跑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