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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木中,有三重世界,第一為假境,第二為真境,既然這兒不是二者之一,那想必就是第三重幻境。
這難道就是妖物的底牌?
她躺在床上,除了腦袋,渾身其他地方竟然動彈不得。
不僅是眼前看到的一切,就連身體感知到的也與現(xiàn)實分毫不差。
她能感覺到,即便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也有徹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連呼吸的空氣都是冷的。
砰的一聲,關的并不算嚴實的窗戶被一陣狂風吹開。
大片的雪從窗外撲了進來,她看見那小小的四方窗外,是一片蒼茫的白色,隱約可見干枯的枝丫伸出寸許,將這扇小窗點綴的如同畫卷。
但她沒心情欣賞這幅畫,因為太冷了。
沒辦法動彈,該不會凍死在這里?
難道這就是這一層的問題所在。
身體里沒有絲毫靈力,雖然可以眨眼,張嘴,但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窗戶被吹開,所以屋內的溫度飛速下降,在這么躺下去,就真的等死了。
她進來找人,人沒是找到,自己沒了。
伏明夏又試了試,發(fā)現(xiàn)不是靈力被禁錮,而是完全就沒有靈力。
吱呀一聲,門也被推開。
進來的婦人穿著樸素的淺色棉衣,木簪挽著發(fā),端著個炭盆,進來見到大開的窗戶,立刻著急地放下炭盆,先上前來看了床上躺著的她一眼,而后轉身關上灌入冷風的窗戶。
這個婦人……
伏明夏總覺得她有些熟悉,但這張看著有些焦急的臉,卻怎么也想不起來是在哪里見過。
在她的記憶里對方應該只是一個熟悉的影子,不該有如此清晰的面容。
而后又進來一個男人。
男人問道,“怎么了?”
婦人坐在床邊,替她蓋好被子,“風太大,吹開窗戶,你瞧,把她臉凍得,若不是我回來的及時,還不知道出什么事。”
有了炭火,室內的溫度逐漸上升。
男人站在窗邊,婦人則坐在她身側。
婦人抬頭看他, “最近妖魔橫行,你還是少出城送那些貨,天也冷,你看,手上全是凍傷。”
男人搓了搓手,道:“不礙事,多跑幾趟,多賺點錢,天的確冷,不過這樣,愿意去送貨的人也少,我能把價格提上一兩倍,東家也不會說什么。”
婦人嘆了口氣是:“瞧你,身體重要還是錢重要?”
“當然是銀錢重要,月兒現(xiàn)在這個樣子,得多攢點錢,等錢夠了,請城里好點的大夫來看看,至于你說的什么妖魔,那都是鄰里之間瞎說,你看城里的大官都沒說什么,城門口的告示也沒貼,怎么會有妖魔。”
月兒?
這個樣子?
什么樣子,癱在床上?
第三重幻境真是離譜了。
“怎么沒有?阿鈴搬到城里來,不就是因為他們那個村子,都被妖魔害了嗎?還有那日你撿回來的孩子,估計和東邊來的難民們一樣,都是逃過來的,咱們這兒有仙人庇護,才一直相安無事,但誰知道什么時候……”
男人安慰道:“好了好了,你都說了,有仙人庇護,那還怕什么。”
仙人庇護?
伏明夏躺在床上,也動彈不了,只能不停發(fā)問號。
南柯木的第三重幻境一定非常重要,而且危機重重,她有預感,若是在這里死去,恐怕就真的死了。
“和你說了多少次,你就是不信,”
見男人并不上心,婦人也不再堅持,轉而談到另一個話題,“行了,廚房的柴快用光了,你記得去劈砍一些放在那兒。”
“你好好照顧月兒,我去瞧瞧,晚飯我來做,你休息便是。”
男人推門出去。
聽了一會,伏明夏大概明白如今這戶人家的情況。
男子姓丁名陽,是家中獨子,父母早逝,女子是他的妻子,叫馮雪娘,自己……似乎是他們的孩子,丁月。
兩人的日子過的拮據(jù),丁陽靠送貨賺錢,有一匹能拉車的驢,他并不是正規(guī)鏢師,賺的都是辛苦錢,城內城外的貨都送。
家中有個小院,但不過只有兩個臥房,一間單獨留給了她,另一間則是二人居住。
而昨日,丁陽在城外送貨的時候,撿到了一個孩子,不知道名姓,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只是說身上都是傷口,家中屋舍有限,他暫住在她隔壁的柴房。
炭火也需要錢買,只有她的屋子舍得燒,且每次燒火的時候,馮雪娘都得在一旁守著,之前只是去換要熄滅的火炭。
除此之外,偶爾馮雪娘會查看她的情況,喂她一些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