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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明夏:“這位子坐的那么不舒服,當時為何還要坐?”
是因為喜歡權勢,想要往上爬嗎?
是因為對師門有感情,不想親眼見著昔日恢弘繁盛的伏羲山,淪落為二流門派嗎?
掌門:“是因為當掌門,就可以繼續在八卦陣石那兒栽樹了。”
伏明夏:“……?”
掌門:“他們不許我在那兒栽樹,說破壞八卦靈石的地基不說,還種一棵死一棵,寓意伏羲山救不活了,不吉利。”
是了,那棵段南慍躺著睡過無數個午覺,她從小就爬到大的靈木梨樹。
是掌門無數個日夜實驗出來的。
普通梨樹活不了,她便讓人去天下各地尋找靈木,靈木無數,也有適宜在仙山生長的,但她偏偏點名要梨樹,說是梨樹開花好看。
伏明夏對這個理由將信將疑。
掌門拍著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是娘最疼的孩子,娘怎么會為了能隨地大小種,而把你賣給昆侖呢?”
伏明夏:“……”
很難說。
畢竟真的沒有謝柳上做不出來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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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血劍傷人,又被伏明夏罵了一頓,縱月才徹底認了主,也是奇怪,自那之后段南慍非要握著劍入眠的怪病終于也好了,掌門甚是欣慰,獎勵了伏明夏一顆上品靈丹,“我果然沒看錯人,他的心魔,只有你能化解!”
伏明夏:“是嗎?我怎么覺得哪里不太對。”
掌門遺憾道:“可惜你們兩的八卦沒有傳出去,要不然這樣,你們一起下山,多歷練歷練,盡量讓昆侖知道你們兩,不是,讓民間都知道我們伏羲山的修士有鋤強扶弱,降妖除魔的美好品德。”
也正是因為這個安排,后來西邊這一帶,包括西墟府境內,民間才會流傳兩人“神女劍仙”的故事,且被藝術加工后,逐漸傳唱起來。
每次聞到她身上的淺淡香味,段南慍神魂中的暴戾和冷意才會消散片刻,找到真境之前,他殺了無數幻象,且都是以一敵百,敵千敵萬,不停歇的斬殺……
其中既有陌生幻象,也有他曾經記憶深處最痛恨之人。
而后又強行沖擊真假境之間的壁壘,不計反傷地追蹤到這兒來。
殺到麻木,靈力枯竭倒是其次,最嚴重是激發了惡念,險些妖魔化出異象,如今拉住她的腰帶不肯松手,又靠的這么近,利用仙鳥靈羽恢復是真,卻不是最重要的。
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只有在她身上才能獲得的溫和,以及神魂深處傳來的顫栗之感。
那股暖香,順著腰帶上的靈力,傳入他的指尖,再潤入他的神魂——那千瘡百孔,顫栗不已的神魂。
殺念終于徹底退去。
可這房中異香太多了,桌上香爐里的熏香,帷幕間掛著的香鈴,特制的紅燭燃燒時散發的氣息。
他一概不能忍受。
段南慍抬手,縱月劍在帷幕外她見不到的地方,將熏香切斷,將香鈴割下,讓紅燭驟滅。
終于,此間只剩下她身上的氣息。
但伏明夏什么都看不清了,驟然陷入黑暗的婚房里,沒了視覺的感知,其他感官便被放大,包括她聽見的他輕微的呼吸聲,還有聞到他身上冷冽的氣息,她問,“燈燭怎么滅了。”
婚房門板驟然被一股氣力崩開,猛然彈到墻上,秦驚寒大步流星跨進來,于隱約的黑暗中瞧見榻上帷幕散落,兩個人影狀若依偎在一起。
秦驚寒:“!!!!”
惹塵跟著沖了進來:“劍仙,劍仙在哪?!”
李為意最后一個踏進門內,跟著他們朝著前面走了幾步,總覺得地方有什么東西黏糊糊的,低頭一看全是血,嚇得他差點兩眼一黑又厥過去。
靠在她肩頭的人在黑暗中驀然睜開淺淡的眼睛,而后坐了起來,毫無方才半點力竭虛弱的摸樣,縱月劍自行飛來,他起身收劍,動作流暢自若。
伏明夏:“……?”
她問,“你方才不還在虛弱地吸收靈力嗎?”
段南慍俯身,另一只未持劍的手伸出,理了理她被弄亂的衣領,而后從榻上拾起一支飛花鎏金點珠發簪,為她挽了個簡單的束發,將發簪插入其中,“驚鴻靈羽靈力充沛,我恢復的很快。”
他另一只手持劍,挑開身側帷幕,隨后轉身,向靠近的秦驚寒道,“不用擔心,和她洞房的并不是活人,是此間幻象,我已將其斬殺。”
李為意差點吐出來,立刻打開了青少年模式,頓時婚房里的場景就和諧多了,那些血也變成了綠色,看起來像是地上長滿了青苔,或者潑了一層青綠染料。
好好好,你們伏羲山的修士,出手都喜歡用這種碎紙機打法是吧。
秦驚寒卻沒心思管地上的幻象涼沒涼,他提著刀便指著段南慍,神情憤怒,“剛才你把明夏怎么了!”
段南慍:“我將她如何了?”
秦驚寒刀口朝著他:“我都看見了,你們在那帷幕后,后,那,那什么在一起!你是不是又借機占明夏便宜!”
段南慍淡淡笑了聲,而后從帷幕后走出,他的身形逐漸明朗,只是面容依然落在黑暗里,看不出臉上是什么情緒,“我若是你,現在該關心的不是已經解決的幻象,而是如何在驚動丞相府的人之后,還能安然離開。”
話音剛落,院外便傳來了家丁的喊聲。
“快!有歹人持刀進了婚房,再去叫些人來!”
秦驚寒:“你這靠著一道那么亮眼的流星,驚天動地進來的人都不怕,我怕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