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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是了,對方不過是明堂境界,方才打的太激烈,痛快淋漓,以至于他忘了段南慍的境界,直到見到對方手中無劍,也不閃避,秦驚寒才及時收了些刀法。
伏明夏喚來靈獸,將人送上靈獸后背,“放心,我會處理好的,你且去吧,師姐叫你。”
那頭名的地階法器,賣出去起碼能有數十萬下品靈石,自然得修士親自去領,免得被人搶奪了。
“這小子瘋是瘋,但的確是個難得的對手……”
秦驚寒咳嗽幾聲,“我知道他沒錢,但是我也近來不太……寬裕,明夏,你和宋叔說說,能少些收費便少些收費。”
伏明夏安慰道:“放心吧,若是不夠,我墊上就是。”
秦驚寒到底還是少年人,比武傷了人,原本怪不到他頭上,但他總覺得是自己的刀法太犀利,哪怕兩人往日并沒太多情誼,也多少有些良心不安,可他又面子薄,不愿明著關心。
伏明夏知道他心思,便主動代為照顧。
等到了岐黃門,伏明夏將人從靈獸上小心扶下來,段南慍個頭高,身形卻還消瘦,靠在她身上的時候,她能聞到他身上夾著凌冽雪木香的血腥味,再抬頭看,少年雙目緊閉,唇色蒼白,似是極度痛苦。
伏明夏扶著他往里走,“知道身子剛養好,舊傷還重,又何必去爭這小比的第一,若是想要把好劍,可與我說,輸給秦驚寒,沒人會怪你。”
身側的少年氣息微弱,卻依然費力抬起那淺薄的眸子,啞聲問:“與師姐說了,該是如何?”
伏明夏:“我便為你多介紹幾分山門內的雜活,賺夠了靈石,自然就能買把劍了,地階雖然買不起,但有個黃階暫且用著,也比凡鐵好些,現下你方知道靈石有多有用了罷,不至于和那次一樣,傻傻地將東西送人。”
段南慍咳出血來,扶住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似是有些失控,卻又很快收起那狠戾的氣息,只是輕輕搭著,“……不會了。”
伏明夏未曾察覺,推開門道,“小心臺階。”
屋內點著藥香,驅散了些血腥味,他身上的衣杉破碎,又染了血,許多處傷口血肉外翻,最深的地方隱約見骨,布料和血肉粘連在一起,連她也不知該從何下手,可他卻未曾開口喊過一句疼。
伏明夏想起那次初見,又上下打量他, “比你剛來的時候傷的輕些,我娘說你有三個仇人,還是修士,我想不出,你究竟哪里得罪他們,能讓他們下那么狠的手,該不會是你偷了人家的寶貝吧?”
段南慍蒼白的臉上擠出笑,“誰知道呢。”
伏明夏交代道:“我早些已用靈力封住傷口處的血脈,免得失血太多,你先休息,切勿亂動,我去叫宋叔來。”
伏明夏關門離去,榻上的段南慍坐了起來,他抬頭從木窗看出去,見她青碧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道間。
段南慍點住全身穴道,森白魔氣轉動,自動修補傷口。
他受過的傷太多,更別提那數百年間的囚禁放血,這些外傷根本算不上什么特別,應對起來輕車熟路。
輸了便輸了,他原本便沒有要奪第一的意思。
地階法器,不過是垃圾。
從一開始,他想要的便是第二名的獎勵,千年冰蓮。
那冰蓮不僅能修補神魂,還能滋養靈力,助人修煉。
察覺到有人靠近,他收斂魔氣,重新露出虛弱之態,只見宋崖一腳踢開門,手里帶著藥箱,上來就在桌上啪嗒一身打開,回頭一看,皺眉道,“怎么又是你小子,把傷口處的衣料除了!動作快點,我那邊的靈爐還燒著丹呢!”
段南慍:“我……”
“這不是秦驚寒的刀意嗎,傷口也合他的法器形狀,你小子……不會覬覦明夏被發現,差點被亂刀砍死的時候,被明夏救下了吧?”
宋崖痛心疾首,“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的靈石誰還?”
段南慍斜靠在床榻上,垂首間青絲落下,遮住他那好看得動人心魄,脆弱至極的臉,他聲音低啞,夾著些許空然,“這么說,他們二人,果然是……”
宋崖一把扯掉他傷口處的布料,動作之粗暴,讓忍耐度極高的段南慍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裝不下去了,愛誰誰吧。
宋崖:“你別多想!”
他一邊手腳麻利地處理傷口附近的衣料,一邊開口道,“他們二人,那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弟!感情好是自然的,可絕沒有那些八卦修士傳的離譜,什么青梅竹馬,未來道侶,這兩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我能不了解嗎?”
段南慍身上的衣杉眨眼間便被除的干凈,他卻并不在意,而是用有些干癢的嗓子問:“姐弟?”
宋崖絮絮叨叨:“別看明夏如今才十八歲,其實,她早秦驚寒八百年就出生了,不過當時被魔氣入體,命懸一線,被迫冷凍起來,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看人很準,你小子看她的眼神不對。”
段南慍虛弱笑道:“如何不對?”
宋崖:“說不上來。”
宋崖手腳麻利,處理完外傷,又靈力灌入修復段南慍的內傷,靈力修補間,宋崖有些驚訝,“你的傷……自己療愈過了?”
段南慍:“用之前在藏經閣翻到的法子,自己處理了些。”
“久病成醫,你有這樣的法子也不稀奇,”
宋崖給他留了幾瓶藥,臨走前警告,“別惦記明夏,這山門內外惦記她的人海了去了,可你知道為何沒人追求她嗎?”
段南慍吐出幾個字:“因為他們不配。”
宋崖:“什么?”
怎么方才恍惚間,從這渾身是傷的小劍修口中聽到了一絲說不清的淡漠殺意?
這殺意和尋常的嫉妒之情不同,是一種對命的漠視和狠戾,倒是有幾分魔修的氣質……
他在細看,這榻上的少年五官柔美俊逸,面相并不兇惡,方才的感覺,大抵是自己的錯覺。
段南慍垂首:“請宋門主解惑。”
宋崖惦記著爐里的丹藥,回話也匆忙:“你不知道?但凡偶爾去伏羲八卦談的靈海中看看,也不至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