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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可是你的舅舅啊..”哈里斯夫人不敢置信。
“是啊,他是我的舅舅,卻仗著這個身份在我幼時猥褻我多次,他以為我不知道不記得。每次他看向我時那惡心的目光都令我作嘔,恨不得斬斷他的手,刺瞎他的雙眼!”溫莎爾站起來,臉色漲紅。
“這..你怎么從來沒說過..”哈里斯夫人無措極了,她的眼淚凝固住,欲掉不掉,眼神飄忽,對突然知道這樣一個丑聞不知該作何反應。
溫莎爾垂下頭低聲說:“那是因為您從來沒真正在意過我。”
“真的不是你記錯了嗎?你舅舅怎么可能這樣?”
“是啊,舅舅對我們挺好的啊..”多德怯怯地開口。有了兒子佐證撐腰,哈里斯夫人的底氣瞬間足了起來,道格拉斯已經死了,即使他生前多么不堪,她還是希望自己的家人能緬懷他。
菲爾德皺了眉頭,對多德說:“閉嘴!”
“哼。”溫莎爾冷笑,她無畏地迎接母親質疑打量的目光,“那些已經不重要了,哈里斯家族在您死后這個姓氏將徹底在約撒爾消失,您只能可憐的蝸居在這個城堡里,日夜擔憂高高在上的教皇會不會將您徹底趕出這里,因為曾祖父也已經死了。”
哈里斯夫人雙眼發直,弟弟死亡的消息和女兒尖銳的話語在她腦海交織,她開始懷疑是否自己真的做錯了什么?不該嫁入亞馬蒂斯家族?讓道格拉斯借助教皇的東風肆無忌憚,從而走到如今的地步,不該可憐又可悲地捧著兒子以期待那個男人多看看自己?
不,她沒錯!她攀住兒子的肩膀站起來,和女兒對視,恍惚間發覺溫莎爾居然已經比她高了。
“溫莎爾!別忘了你姓亞馬蒂斯是因為誰!”她喊。
溫莎爾冷冷地說:“我倒希望沒有這個姓氏。”
“你滾出這里!你不是我的女兒,你已經被魔鬼奪舍了。”哈里斯夫人尖叫。
桌上的高腳琉璃杯摔在地毯上,仍碎了開來。溫莎爾的衣角擦過碎片,高昂著腦袋離開。
“姐姐——”多德被困在兩個女人之間,他徒勞伸出的手溫莎爾看都沒看一眼。
“她太像你們的父親了,溫情的時候靜謐,決絕的時候冷酷。”哈里斯夫人又哭了起來。
菲爾德已經看厭了這場鬧劇拎起大衣離開。
哈里斯夫人攀住兒子的手臂說:“我們走,去教堂為道格拉斯祈禱。”
“春天什么時候會來?”
花園噴泉邊,溫莎爾裹緊菲爾德披在她身上的羊毛大衣帶著點希冀地問。
菲爾德坐在離她一米的距離外,高挺的鼻子在臉側投出陰影:“等下一場雪過后。”
“我沒有在父親那得到更多的消息,我與他談起祝堯,他臉色不太好我便離開了。”溫莎爾緩慢地說。
菲爾德點點頭:“那就說明他真的逃出去了。”
溫莎爾看他不復之前那樣焦躁,便問:“你不是很擔心他嗎?”
“之前是我把他想得太過脆弱,他是個堅韌的人,只要他不在父親手里就一定是安全的。”菲爾德帶了點笑意。
“你總是對他有很高的評價。”溫莎爾絞著雙手咬住下唇。
菲爾德恍若未覺,眉眼罕見地彎了下來:“他們母子很像,是跟我們完全不同的人。”
“嗯?”溫莎爾不解地望過來。
“..我是說,祝堯也許是遺傳了他的母親。”
“哦。”
前庭馬車的聲音響起,兩人一同看見一輛馬車跑遠。
“你也不要太在意哈里斯夫人的話,不過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可以送你離開約撒爾,南邊有幾個不錯的城鎮,那里環境不錯,你可以在那里安穩生活。”
溫莎爾輕輕嘆息:“如果以前我就知道你那么溫柔就好了。”
她挽起頭發笑了笑:“時間不早了,謝謝你回來站在我這邊。我不會在意的,在約撒爾生活了那么多年,臨陣逃脫可不是我的性格。”
“嗯。”菲爾德站起來。
寒風中菲爾德只穿著單薄衣衫,溫莎爾將大衣還給他,抬頭看他:“留下來休息吧,天氣那么寒冷,總不好讓你來回奔波。”
菲爾德披上大衣揮揮手向外走去:“軍隊需要我,奧古斯特大人還在軍營中等待我。”
他吹了一聲口哨,白色披甲戰馬迎接過來,菲爾德拽住韁繩跳上馬背,遠遠看了溫莎爾一眼,微仰起頭說:
“我會把祝堯帶回來的,再大的矛盾都會化解的。”
溫莎爾背手站在原地微笑,風揚起她的裙擺,棕色的頭發遮掩住她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