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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斯特直起身子說:“那根本就不是戰爭!”
“你已經向我匯報過了,”弗吉尼亞不以為意地說,“無論對方是因為突發疾病還是被人謀害那都不重要,結果是贏了不是嗎?”
“那太不光彩了。”奧古斯特別過眼睛。
教皇輕笑兩聲:“對敵人有什么值得同情與憐憫的呢,這個世界如果能靠光彩就征服的話不就太過于輕易了,你知道第一任教皇是如何從帝王的手里分得權力的嗎?”
“是靠他的夫人——他將自己的夫人發展成了國王的情婦,讓對方不可自拔的愛上自己的妻子,甚至愿意為了她付出生命。于是這位偉大的國王情婦靠給國王吹枕邊風將自己的丈夫送到了教宗的地位,分給了他土地與權力。”
弗吉尼亞調笑一般說起自己祖先的事情,在他的眼里,亞馬蒂斯家族就是靠著女人上位的小丑。
奧古斯特對此不作評價,他問:“您要處死賽罕嗎?據說他是達日爾族的力量之神。他死去會對達日爾族是巨大的打擊。”
“當然不,”弗吉尼亞搖頭,“怎么能做那么粗暴的事情呢?只要讓他吃點苦頭就行了,我們還要利用他跟達日爾王談判呢。”
奧古斯特領命就要退下,但是教皇叫住了他,那個男人以聊家常的口吻問:“你的妹妹還在下城區生活嗎?”
奧古斯特額角猛地一跳,面上臉色更加冷冽,但他仍恭敬地回答:“是的教宗。”
“我還記得瓦勒莉小時候的樣子,那樣天真可愛。”弗吉尼亞懷念地笑起來,“自從你的父親離開之后我就沒再見過她了,她是個懂事的孩子,和家里決裂只是走錯了路,你不要太苛責她,在下城區胡鬧總不是什么長久之事。”
“我會管教好瓦勒莉的……”奧古斯特說。
“嗯,”弗吉尼亞滿意點頭,“你是神國最出色的騎士,你知道上一任騎士團團長是誰嗎?”
奧古斯特說出了一個名字:“赫德森希爾。”
“是的,他曾經是我父親最忠誠的騎士,但是你比他要更加出色,因為你的心更加冷硬,不會因為柔軟東西的包裹輕易放下自己的武器。”弗吉尼亞看向他腰間的佩劍,銀色的鐵刃發出冷光。
奧古斯特忽然急促短暫的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滿是嘲諷,他說:“是啊,還有誰比我的心腸更硬呢?”
親手殺死自己的父親,看著父親臨終時失望的眼睛,妹妹驚恐的臉,無論時間過去多久,那一幕永遠深刻的印在他的心里。
穹頂之下,君與臣背道而馳。
秘書出現在弗吉尼亞身后,看著奧古斯特離去的高大背影,他躬身道:“為何要惹怒這位強大的騎士呢?”
弗吉尼亞端起一杯葡萄酒,淺淺抿了一口:“沒有什么能比仇恨更加驅動人心,那是一股令人著迷的力量,而他是我身邊最鋒利的劍。”
“即使這把劍是雙刃劍?”
“當然。”弗吉尼亞欣然說。
他忽然嘆了一口氣:“我老了,神國的風云在醞釀著席卷,暴風雨已經在云層之后了,那么不如就讓它更加猛烈一點。”
***
祝堯從繁華的上城區走到破敗的下城區時看到一位流浪漢躺在墻角,臉上蓋著大大的帽子,腳上的鞋露出大拇指,露在外面的頭發上有不知名的污垢。
他想了想,還是從懷里掏出兩枚銀幣放在對方身邊,順便用流浪漢的衣角遮住銀幣,防止被其他人拿走。
“真是抱歉,我也沒有很多錢。”他輕聲說。
他依然住在帕帕熊旅館,每天早出晚歸,約撒爾升起的第一縷晨光照射在教堂上很美,約撒爾夜晚沒有路燈的街道也很難走。
比如現在。
他一腳踩進凹陷的坑里,腳踝處傳來濕潤的感覺,他愣住數秒,仰頭看天,悲哀地想,希望這處坑里沒有人在里面撒尿。
“這是你不知道第……嗯,多少次走這條路,為什么還能精準地踩進泥坑里啊?!”感嘆的聲音從黑暗處傳來。
祝堯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誰,他苦著臉拔出來腳:“我也沒想到這條路一天多一個新的坑,再過些時日,怕是路面上的磚都會消失,到時候就要走泥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