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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寂靜的懲罰,沒人能在絕對寂靜中保持冷靜。
但是祝堯坐在墻角適應的很好,他并不害怕黑暗,也不怕孤獨。
忽然“啪”的一聲,燈絲點亮的聲音,一瞬間光芒充斥了整間屋子,照亮了墻壁。
祝堯眨眨眼適應突如其來的光明,看到禁閉室的角落有一張還算干凈的床,他拍拍衣服躺了上去。
免費的住宿,禁閉也沒有諾爾說的那么糟糕嘛!
在這里吃了兩頓飯后他們就被放了出來,為此祝堯還有些遺憾,像這種白吃白喝還包住宿的日子離開這里哪里還會有呢。
與祝堯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諾爾,他臉上原本的傷口已經結痂,眼眶上的烏青好轉,只是整個人跟被摧殘了一般,眼睛遍布血絲,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至于米爾頓,出來的時候已經昏過去了,被他母親哭哭啼啼接走回家養傷了,但是米爾頓的父親是絕對不敢找赫德森麻煩的。
前來帶領他們的是安德魯,這位溫和的先生像彬彬有禮的紳士。諾爾懼怕赫德森,但對他的副手安德魯十分熟稔與親近。
他蒼白著臉,還不太習慣面對陽光,瞇著眼問:“安德魯叔叔,不是三天嗎,怎么關了一天就放出來了?”
安德魯看向面色紅潤的祝堯,片刻后說:“是校長仁慈,不希望你們落后課程。”
隨即他轉移話題拍了拍諾爾的肩膀說:“你父親過些天就放出來了,不要太擔心,只是審查,我們都知道亞當斯伯爵是位正直的官員,只是有時候性格過于直率。”
諾爾欣喜點頭。
安德魯在跟諾爾談話的時候一直關注著祝堯,那個少年向自己看過來張嘴的時候,他立刻側過頭去,溫和地說:
“有什么能為您效勞的?”
祝堯的神色有些訝異,感嘆于他的好教養,他躊躇說:“我還能去擦雕像嗎?這份工作我很合適,我體重輕,擅長攀登,而且體力也很可以……”
安德魯失笑,原來他害怕因為這件事失去工作。
“當然,它只屬于你。”
“謝謝您!”祝堯鞠躬,“我現在就可以去工作。”
諾爾像幽靈一樣復雜地看著活力四射的祝堯:“那么恐怖的禁閉室也沒能打倒你,你真是出乎意料的堅強。”
祝堯說:“并不恐怖啊,老實說那里甚至比我在約撒爾住的旅館的床還舒服。”
“那么黑的地方你還能安穩睡著?”諾爾不敢置信。
“不黑啊……”
在得知祝堯的禁閉室居然有燈光時,諾爾少爺憤怒了,出奇的憤怒,控訴校方區別對待。
但對此,教導處給出的解釋是,那間禁閉室的線路恰好很不幸的壞掉了。再問就是兩手一攤:你不相信我們也沒辦法,不服氣就去法庭告我們去吧。
諾爾只能恨恨地咽下這口氣。
第18章 歷史戰爭祝堯站在鐘樓上……
祝堯站在鐘樓上,這是神學院最高的一座建筑,能夠俯瞰整個神學院,甚至能看到外面街道上行駛的馬車。
他的工作就是在做彌撒的時候敲響鐘聲。
這一項工作令他輕松,因為每當這個時候,學院的人在進行彌撒,他只需要輕輕敲鐘便可以不用參與這項祈禱儀式。
鐘樓上有一群白鴿,每當鐘聲敲響的時候,它們會揮動翅膀飛向天際,如神灑向天空的白色信使。
等到鐘聲散去,它們又會飛回來,落在銅鐘上,塔尖上,欄桿旁。
最開始它們忌憚祝堯的出現,后來他給他們喂食,這些小家伙們就漸漸親近起他,在祝堯來臨的時候會親昵地飛到他的肩膀上頭頂上。
“你太胖了,不要吃那么多,不然會飛不起來。”祝堯抓住一只鴿子的嘴,把它拋去空中飛一圈當做減肥。
他將頭探出欄桿,外面湛藍的天空夾雜著花香的氣息送到他的鼻尖,金色的頭發在風中飛揚。
他臉上的曬瘢已經褪去,臉頰更加白皙。
***
走進課堂時他特意將頭發束起來,之前被抓頭發的慘痛教訓讓他不得不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