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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日記都還在。
沈臨拿出其中一本,翻到曾經折過角的頁碼
——xx21年,4月14日。
他原來和我一個學校,不過是高中部的,只在家里宴會見過……
根本就不對,他問過沈云霄,容明征和他同歲,只是年少不在學校讀書,多是家庭教育。
歲數差太多了。
自己當年被帶回來十二歲,可沈云霄已經二十歲了,他都上大學了。
容明征怎么可能是高中生?
他認錯了。
沈臨很不喜歡榕城還流傳“沈寧安”對容家求之不得的謠言。
他現在想想,當時更多的是對容明征的遐想。
至少從日記看是這樣的。
他恢復了記憶,但也沒有覺得特別投入,如果非要說最在意的……
反倒是,沈云霄。
可能是叛逆吧。
從來都不被他認可。
沈臨不敢不承認,他很怕和陸嶼廷牽手被沈云霄撞到。
仿佛是刻在血脈里的恐懼。
糟糕死了。
就在這時,手機嗡嗡震動了下。
沈臨垂眸看了下,發現了自己是自己原先的社交帳號,“臨淵而漁”的粉絲破兩萬了。
那張腳踝上有鐐銬的圖瀏覽量居然超過兩百萬了。
“……”
沈臨有那么一絲淡淡的驕傲,又有有點覺得丟人,恨不得把腦袋扎進水泥地里。
還不舍得刪。
啊——
剛想眼不見為凈,但隨手一刷卻發現一個熟悉的號,對面是個雪山圖。
?
他又仔細看了下,發現對方發了條微博,是一個少年在雪夜里摸貓貓的圖,很模糊。
等一下。
這個人的背影為什么會和自己……
容明征有病吧!
他為什么還會刷到,他不是拉黑過了嗎?
沈臨氣得去主頁查找,結果發現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個人居然還是自己的粉絲。
bug嗎?
但是剛要準備拉黑,沈臨又停下了手指,他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
這張照片是什么時候拍的……
自己和容明征亂七八糟的謠言必須要停止。
沈臨想了一想,給陸嶼廷打了個電話。
“你到家了嗎?”
“嗯。”
“那就好,我在社交平臺上刷到了我的舊照,不知道誰拍的,你不要信。”
沈臨盤腿托著下巴,杜絕一絲一毫的后患,又道,“我就親過你一個。”
“好。”
“拜拜~”
沈臨想了想,對手機mua了口。
主要是穩定一下。
但他不知道的是,陸嶼廷手里已經截停了數以萬計的照片,社交平臺上原本已經漫天飛了。
大多是學生時期的“沈寧安”。
角度非常刁鉆。
被校園霸凌堵在墻邊的……一個人坐在校園花壇的……抱著小貓在天臺的……
數不清的照片。
仿佛是某種挑釁。
陸嶼廷時常會后悔,自己之前為什么給容明征留下那么多拍照的機會。
他配么。
這些照片的角度,既不是欺凌者本身,亦不是來幫助的,只是旁觀者。
仿佛是完成既定任務一樣的拍攝。
這些照片不是ai合成,是真實的。
青春懵懂的少年,早已死在了十九歲的車禍中。
現在的一些片段,僅僅是唯一能慰藉的存在。
結果卻被人肆意地散播……
*
林妍清蹙眉看著公司的報表,表情很是難看,沈仲山個老不死的。
還埋了這么多坑。
“這些稅務本來是沒有的,需要打官司么?”沈云霄問了下。
“不用,繳了就可以,我有的是錢。”
“交稅是每個公民的義務!”
沈云霄:“……”
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底氣。
林妍清畢竟和那個人同床共枕過幾年,再清楚不過這人的陰刀子了。
去打官司,他巴不得你去打官司,陷入更復雜的套子。
一年半載的,有的時間讓你耗。
要不就老老實實地破財。
沒有好解的法子。
“你查出來他在哪個地方了么?”林妍清鳳眸一抬,其實是有些焦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