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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嘩——
一陣又一陣,落地窗也隔不住寒氣,沈臨湊近玻璃去看外面。
室內(nèi)明亮的光在玻璃上形成了倒影,陸嶼廷并沒有穿正裝,只是一身高領(lǐng)深色毛衣,一瞬不瞬地盯著沈臨,似乎在想什么。
他在看雨,他在看他。
直到——
“這里不會被雷劈吧?周遭就這一個別墅。”沈臨扭頭和人說,面上有些憂心忡忡。
陸嶼廷沉默半響,那點旖旎心思煙消云散,“有避雷針。”
“噢噢,那還好。”
小貓又趴回去看。
陸嶼廷不明白,怎么會看這么久,不會厭倦么?
“陸嶼廷?”對方突然喊出聲。
氣氛似乎安靜了下來。
陸嶼廷以為他會問些有用的東西。
“你不上班么?”
“……”
沈臨覺得怪怪的,他平常都不在家,偶爾夜間行動,早知道不戳穿他了。
白天在不知道怎么說話了。
就在這時,機械狗跑了過來,開始自動搖尾巴。
沈臨蹲下身子拍了拍它的腦袋,突然想起家里的門鈴智能設(shè)置,有些心虛地道,“我當(dāng)時不是故意改門鈴的。”
那個青蛙主題。
呱呱的。
陸嶼廷只是走神,看著他身上的毯子滑落,眼皮微垂,“你冷不冷?”
很突兀地問。
沈臨又裹到腦袋上去了,搖了搖頭,沒注意到陸嶼廷喉結(jié)滾了下。
“至于我在茶幾上唱歌……對不起,廚師伯伯給我甜酒,我喝了好多。”
“不好意思。”
陸嶼廷:“不會喝?”
沈臨這才回過神來,仰頭去看,“你說酒嗎?我當(dāng)然會喝,我只是醉得快些而已。”
外面狂風(fēng)不止——
“你可能喝的不好,要不要嘗嘗好的?”陸嶼廷誘哄道,嗓音微沉。
沈臨想了想,蹙眉扭過去了頭,“不要,我不想喝醉。”
“家里而已。”陸嶼廷似乎也不強求,“不過幾萬一瓶,到時候也是送人。”
他話這么說著,但視線一直沒有變過,垂眸盯著那個寬松的領(lǐng)口。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臨吞了口口水,心想好不容易進豪門一次,什么都不撈不太合適。
他是個庸俗的人。
喝一口吧,以后可能就嘗不到了。
“要不,送我吧。”語氣悶悶的。
三十分鐘后——
沈臨被帶到了三樓,三樓他沒怎么來過,有個房間門很大,他站在門口問了下,“這里?”
眼神清澈。
陸嶼廷掌心有些微麻,舌尖抵了抵門齒,“是,推開。”
沈臨得到允許后一把推開了,里面黑漆漆一片,但就在邁步進去的時候燈帶自動打開了。
一時間視野很是清晰。
這里面幾乎全是酒柜,紅木家具顯得古典又優(yōu)雅,一眼甚至望不到頭,好漂亮的收藏室。
沈臨在門口站定,仰頭去看陸嶼廷。
“看我做什么?”陸嶼廷語氣淡淡的。
“這是你的地方,我跟著你。”語氣很認真,一點也沒有亂走的意思。
陸嶼廷先是一愣,掀起眼皮去看沈臨,視線都變得粘稠了起來。
“聽我的?”
“嗯。”沈臨站在原地沒動。
他沒有父母,從小在福利院長大,要聽從規(guī)則的指示,盡量不添麻煩。
沈臨不知道自己在展示一種隱約的“可掌控感”。
他只是覺得要禮貌一些。
沈臨被扣著手帶進去,人暈暈乎乎的,直到手里拿了個小杯子。
他四處看,手里的杯子很輕,跟著人問,“我、我能嘗哪一個?”
對方似乎是輕笑了下,“都可以。”
昏暗的光線下,沈臨隨便選了個紅酒,陸嶼廷用指紋打開玻璃柜,用器具撬木塞,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若隱若現(xiàn)。
啵——
一股強烈的酒香撲面而來。
沈臨像只聞到味道的貓,湊近了些,陸嶼廷垂眸看著人。
“給我倒吧。”語氣甕聲甕氣的。
“你靠近些,容易灑。”似乎是善意的提醒。
沈臨又湊近些,表情認真,腰都被攬住了都沒發(fā)現(xiàn)。
外面還在下雨,轟轟隆隆的,狂風(fēng)席卷。
似乎是不會停了。
室內(nèi)安靜祥和,僅有酒杯碰撞的叮鈴聲,衣服布料曖昧的摩挲聲,以及——
一句委屈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