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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買的魚缸也到了,是全透明的玻璃魚缸,容積很大,足夠兩條小魚在里面快活地游動。
母親回來這天,小姑柳霜開車載著她一起去了機場。
近半年沒見,虞思驚喜地一把撲進了母親懷里。
媽媽的身上有股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味道。
媽媽的味道。
讓人特別特別安心。
陳李桃也將虞思整個兒打量了一番,在柳霜打趣的聲音下附和說:“怎么越長大越像小孩兒了,以前還穩重些。”
話雖這樣說,但她的表情卻是掩藏不住的欣喜。
虞思嘿嘿一笑,毫不在意。
剛認識季清淵的時候,他也看著特別穩重特別有距離感,熟悉之后還不是像個幼稚的小朋友似的。
人在親近的人面前就是會暴露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已經到了飯點,柳霜直接將車開去了自己的餐飲店,和奶奶一起,一家四口有說有笑地享用了久違團聚的一餐。
奶奶握著陳李桃的手,念念叨叨:“瘦了,黑了,還要過去呆半年,唉。”
陳李桃毫不在意地笑笑,“挺好的媽,我之前就一直想減肥呢。那邊紫外線強,其他人比我曬得還黑,多虧小魚給我買了好用的防曬霜。那邊的孩子都很可愛,還沒城里升學率壓力這么大,教得我挺開心的。”
奶奶又笑瞇瞇地看向虞思,“我們的小魚長大了。”
虞思心底刮過一陣溫柔的風,吹起了一點繾綣的漣漪。
啊,她真的長大了。
吃飽喝足,小姑忙店里的生意去了,奶奶拉著陳李桃又說了好一會兒話,其中便包括她家那邊的人,也沒避著虞思。
無非是虞思的外婆已經從醫院接回去了,不打算繼續治療,在家養著等死了,她回來后虞思的舅舅可能會找上門云云。
陳李桃并不在意。
也就這會兒能鬧一鬧了,等虞思外婆一死,他們就再也沒有任何理由纏著她了。
如果將血緣關系比作一條條流動的紅線,那么有些線是溫暖的、柔軟的,能不斷傳遞力量,有些線卻是寒冷刺骨的、尖銳的,能扎破皮膚、刺進骨髓。
刺在她身上的最后一根將被拔除。
不知不覺聊到了夜深,陳李桃和虞思一起回了家。
奶奶在小姑這邊住慣了,更方便每天牽著團團出去遛彎,便沒與她們一起回去。
半年沒回來,家里倒是老樣子。
陳李桃將行李箱放進臥室,在家里巡視了一圈,這里拾掇一下,那里整理一下,又拿起掃帚,掃了掃不存在的灰塵。
“媽,我都打掃干凈了。”虞思跟在她的身后,像跟著母雞的小雞仔。
但有一種不干凈叫做“媽媽覺得不干凈”。
陳李桃有一點潔癖,閑著沒事就喜歡打掃衛生,之前高一的時候定制的第一份表格也是值日表。
主要還是因為過敏體質,潛移默化地被迫養成了潔癖。
聽了虞思說的,陳李桃放下了掃帚和簸箕,但沒有停下動作,又撣了撣沙發,將沙發撣得更平整了些。
忽然,她的動作頓了一下,似是發現了什么,手指從沙發上捻下來了什么。
虞思心瞬間提了起來。
是……
一根季清淵的頭發。
作者有話說:小魚:驚魚媽:我的眼睛是顯微鏡
第59章 陳李桃捻著手中的黑色短發,余光不經意瞥過站在一旁拘束不安的女兒,收回視線,什么也沒問。
原本她只是想著奶奶天天遛狗,會不會有小動物的毛不小心沾染到家里,沒想到……還真被她發現了一根。
但不是狗毛。
她聽虞思奶奶說過季清淵的情況,包括他的個人以及家庭,對他的印象還不錯。
但她沒聽虞思奶奶說季清淵來家里做過客。
算了算了,拆穿也是徒增尷尬。
她也不是什么思想封建的家長。
高中的時候是因為都還沒有成年,心智不成熟,沒辦法對自己做下的行為負責,那會兒的首要任務也是學習,不管是身為長輩還是老師,都有管束引導的義務。
現在,女兒已經成年,也已經上了大學,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好,沒必要說得太清楚。
在虞思忐忑而又緊張的注視下,陳李桃將這根頭發丟進了垃圾桶內,繼續拾掇起來。
沒多久,她又對杵在一旁的虞思說:“明天帶你上街買衣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