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掐住陸辭言的腰把人抱起來,自己終于可以換個姿勢,被迫彎曲的脊柱終于可以拉直。
再次被陸辭言手腳并用的纏上時,江凜后知后覺這孩子是不是太黏人了,黏到分開幾秒都會不悅地哼唧,之后迅速黏上來。
這只能歸結于兩個原因,一是他從小被嬌養著長大,從小的高需求一直被滿足,已經習慣于這種密不可分的依戀模式。
二是像棄貓效應,被丟過的貓會更加黏人,乖順,被丟過的小孩也是……
“papa,餓了……”
江凜回想自己前多少年,想不起來了,暫時按照20年,都沒有接觸過小孩這種生物,一時間手忙腳亂。
但是偏偏對方的外表又不像小孩,面容冷白,眼眸清澈,眉眼間的慵懶簡直溢滿到瀉出,薄唇紅潤又飽滿,泛著盈盈水光,更過分的是這種全然依賴的姿態,密不可分地將兩人貼合在一起,江凜甚至能從胸腔的震動,接受到來自陸辭言胸腔的陣顫。
陸辭言挪了挪屁股,向江凜小聲撒嬌,“papa,什么東西頂到我了。”
江凜:!
他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趕緊把人從自己身上扒下來,迅速站起身坐在床邊翹起腿,“什么都沒有,你不是餓了,我去給你找吃的。”
陸辭言茫然地點頭,掀開被子,又想要再度黏上江凜。
沒穿鞋襪的腳還沒落到地面,江凜眼疾手快地一把撈起他的腳,塞回被子。
“你在這里休息,我去。”
“可我想和papa一起。”
江凜身體僵硬,熱氣蒸起的紅已經蔓延到脖子,渾身都出了層薄汗,聽到這個稱呼,就算他不是陸辭言的papa,心底免不了升起一股非常濃厚的罪惡感。
江凜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擺,你真是畜/生啊,江凜。
他哄騙道,“言言,我們商量個事。”
陸辭言跪坐在床邊,十分乖巧,眼睛蹬得大大的圓圓的,十分認真,“papa你說!”
江凜遲疑,帶著非常濃厚的商量語氣,“可不可以,就是,不要叫我papa。”
江凜時刻盯著陸辭言那張從自己話出口后就沉下來的小臉,生怕晴轉瓢潑大雨。
但出乎意外地,陸辭言只是移開目光,低低地哦了一聲,自己躺會床上拉過被子蓋過頭,像個自閉的蘑菇。
江凜試探,“那我走了?”
“嗯……”
江凜離開時,校醫正在修剪那從玫瑰,他拿了個花瓶,手里的花剪剪下的花枝被打磨掉倒刺,小心地插進玻璃花瓶中。
見江凜出來,他微笑著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江凜回想起方才,也不知道對方聽到了多少,饒是再厚的臉皮也有些無措,他敢肯定這個醫生知道些什么,但是對方也不愿意說,只能自己找個時間找找了。
他甩甩頭,覺得自己被陸辭言弄得頭腦都不夠清醒。
校醫抱著花進去時,陸辭言正趴在床頭的窗戶那,看著江凜的身影轉過拐角,消失不見。
那張面無表情的小臉面對別人時是十分具有欺騙性的,尤其是半斂著眼皮,懶懶地用那雙冷漠的眸子看人時,能讓人寒了半邊身子,又酥麻另外一半。
校醫把花放在床頭,鮮紅的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喜歡嗎?”
陸辭言并沒說話,只是搖頭。
“不喜歡?那如果我說這是江凜讓我給你的呢?”
陸辭言的眼蹭地亮起來,懨懨神色一掃而空,恨不得撲到那束花上。
送一個心智只有七八歲的小孩紅玫瑰似乎很奇怪。
但年紀小的孩子并不能去一一分辨不同物品身后的意義,對于孩子來說,都是禮物,區別只有喜歡的禮物,和不喜歡的禮物,對陸辭言而言,江凜送的一切東西,哪怕是從樹上掉下來的枯黃樹葉,陸辭言都能獲得極其大的滿足感。
他盤腿坐在床上,抱著花瓶迷迷糊糊,頭頂幸福得快要冒泡。
校醫摸摸他的頭發,細長的手指順著發頂往下滑,滑到那張懵懂的臉上,端著陸辭言一側下顎,拇指一下又一下摩挲著他細白的臉。
刺骨的冰涼扎得陸辭言縮了縮。
深藍澄澈的眸子如同未被污染的太平洋深處,不起波瀾,沉寂卻又危險。
校醫拇指快要觸碰到藍色瞳孔,濃密的睫毛飛速地眨了幾下,撓在他的拇指,好似撓在心尖。
他言簡意賅地評價,“很漂亮。”
陸辭言躲開他的手,手里的花卻不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