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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舜搖搖頭,“天道太過秧苗助長,它便是硬要以這種方式讓一個人飛升,那往后呢,再造千千萬萬個傀儡修士飛升嗎?修仙之路本就是一個磨練心性、鍛煉體能的無上大道,唯有真真切切感受到過一切,才稱得上一句得道。”
“天道與其如此,倒不如等等看,這個世界之中的小人兒,是否有足夠的韌勁與心性飛升成神。”
赤連湛滿意地笑笑,池舜從來都是如此通透,對一切事物和人都不抱單一的看法,即便天道如此阻撓他,他也依舊想將天道扶上正軌,這樣大義之人,合該萬古流芳的。
“我托虞文君在蓬萊設了法陣,蓬萊是大路上靈氣最充裕之處,若有機會,能引那子前往,再逼出那道殘魂,我與虞文君勢必將其絞殺當場。”
聽到這,池舜才明白,赤連湛不僅將一切早已弄清楚,甚至已經將之后的計劃全部安排妥帖,不出意外,他的計劃還需要瞞過系統,就像自己計劃殺死令玄未之時,系統阻撓自己一樣。
“可是你現在說出來,它們就會有所防備了。”池舜笑笑。
赤連湛又伸手摸他的頭,輕輕一笑,“舜兒如此聰明絕頂,豈會無應對之法。”
池舜聞言靦腆笑笑,他自然有辦法,可是聽對方這樣說,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過后池舜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正是神棍留給他的,池舜知曉,若這符離身,必定引來殺身之禍,天道第一時間想殺他,能操控的,只有令玄未與赤連湛,而他相信,赤連湛定不會出手,這樣他一路向蓬萊逃,無論令玄未在何處,都一定會趕往蓬萊。
“師尊,這符交由你保管,之后我們蓬萊見,相信我,我們還會再見。”
池舜落下這句話,深深看了一眼赤連湛,毅然決然將黃符塞進赤連湛手中,頭也不回,飛身往外頭奔去。
赤連湛捏著掌心那枚溫熱的黃符,符紙邊緣還帶著池舜指尖的溫度,目送那道青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沖破演武場的穹頂,消失在天際。
他指尖微微收緊,符紙的紋路硌進掌心,像刻下了一道無聲的約定。
風卷起他的白衣,獵獵作響,三十四年的沉寂在這一刻盡數化為奔赴的熱忱。
他抬眼望向池舜離去的方向,眸中褪去了所有溫柔,只剩凜冽的決絕,霜業劍的清寒劍意自周身悄然彌漫,將空氣都凍得微微發顫。
“不論是系統,還是天道……這一次,本尊不會再讓你如愿。”他低聲自語,聲音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隨即轉身,身影一閃便消失在演武場,朝著清霄殿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需即刻加固蓬萊法陣的聯絡節點,還要暗中傳令虞文君,做好萬全準備,這盤棋絕不能出半分紕漏。
而此時的池舜,利用御空符正穿行在天啟宗的云海之間,他青衫被風掀起,獵獵翻飛。
池舜沒有回頭,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便會被赤連湛那滾燙的目光絆住腳步。
神棍的黃符離身的瞬間,他便清晰地感受到,冥冥之中有一道冰冷的視線鎖定了自己,那是天道的窺探,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果然,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身后便傳來一陣凌厲的破空之聲,裹挾著濃郁的魔煞之氣,直逼后心。
池舜眸光一沉,側身避開襲來的黑色氣刃,轉頭望去。
只見令玄未身著玄色衣袍,面色慘白如紙,眼底卻翻涌著猩紅的瘋狂,周身魔煞之氣幾乎凝成實質,顯然體內的上古殘魂已徹底占據上風。
“你果然沒死。”令玄未的聲音并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蒼老的嘶啞聲。
池舜冷笑一聲,御空后退數丈,與之拉開距離,“你這老道好不要臉,霸占一個天之驕子的身軀,借勢扶搖,當真齷齪至極。”
令玄未一聽,當即哈哈大笑,“大勢所趨而已,天降重任,本尊如何拒之?”
“大勢所趨?”池舜指尖凝起一道靈力,化作鋒利的符刃,眸中寒光凜冽,“不過是鳩占鵲巢的邪魔,也敢妄談大勢?你可知令玄未的魂魄尚在體內掙扎,你這般強奪他的身軀,耗損他的本源,待你飛升之日,他便會魂飛魄散,連半點痕跡都留不下。”
“那又如何?”殘魂操控著令玄未的身軀,抬手一揮,周身魔煞之氣凝聚成數道黑色鎖鏈,朝著池舜纏來,“凡夫俗子的性命,本就該為大道鋪路。此界久無飛升者,天道垂憐,賜本尊重生之機,助本尊重歸神位,他能成為本尊的容器,是他的榮幸。”
池舜身形一閃,避開黑色鎖鏈的纏繞,御空符的靈力在腳下流轉,帶著他飛速朝著東方疾馳。
他深知自己絕非這殘魂的對手,唯有盡快將其引向蓬萊,才能借助赤連湛與虞文君布下的法陣將其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