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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上弟子皆是身著玄色長袍,氣質冷峻,目不斜視,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
“是青云宗的靈舟。”那名武修弟子再度低聲道,“果然不愧是專攻劍修的宗門,果真非同凡響。”
青云宗帶隊的是一位身著星辰法袍的長老,目光掃過天啟宗靈舟,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赤連湛卻是連眉眼也未抬半分,倒是玉劍峰主長老微微笑著朝對方一頷首,兩人目光交匯,皆是點到為止,但又似暗藏較量。
三艘靈舟一前一后,朝著云海深處疾馳而去。不多時,前方云霧漸散,一座巍峨壯闊的宗門,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便是天衍宗。
整座宗門矗立于九霄云端之上,瓊樓玉宇錯落有致,金瓦紅墻在日光下熠熠生輝,說它是傳說中的天庭也不為過。
宗門四周,流云環繞,靈氣濃郁得近乎實質,化作一道道白色的靈霧,緩緩流淌。
仙鶴在樓宇間翩躚,靈鹿在仙草旁漫步,更有一道道流光劃過天際,那是天衍宗弟子御劍而行。
山門處,兩座巨大的玉石雕像鎮守左右,雕像乃是天衍宗歷代宗主,目光威嚴,俯瞰著蕓蕓眾生。
山門前,早已站滿了迎接的弟子,皆是身著玄色長袍,氣質不凡。
天啟宗的靈舟緩緩降落,停在天衍宗的迎客廣場之上。
池舜隨眾人一同下船,抬頭仰望這座云端宗門,心中亦是震撼不已。
即便他來到此界數載,去過蓬萊,也在環境中見過江欲晚的記憶,可真真親臨其境時,難免不會震顫。
天衍宗宗主江行與三位執法長老,早已立于廣場中央等候。
江行身著暗金龍紋法袍,眉眼略帶笑意,線條柔和地全不像是個上古大宗的宗主,他周身靈力浩瀚如淵,僅是站在那里,便讓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三位執法長老分立于其身兩側,皆是身著玄色長袍,氣息沉凝如獄,目光掃過眾人時,帶著審視與威壓,讓人不敢輕易直視。
江行見赤連湛到了,眸中笑意更甚,超前踱了兩步:“小劍仙大駕光臨,真是令我這天衍宗蓬蓽生輝。”
赤連湛攜弟子上步,他本人懶得說話,玉劍峰主長老倒是替他畢恭畢敬行了一禮,老老實實做全禮數。
晚他們一步下靈舟的合歡宗與青云宗眾人此時也全部落位,江行含笑看了一眼池舜,示意之后,便領著執法長老去與其他宗門長老打招呼。
等繁瑣的禮節全部結束,江行這才吩咐執法長老領著這一大幫人進宗安排住處。
天啟宗眾人緊緊跟在赤連湛身后,朝著客院方向走去。
沿途瓊樓玉宇連綿不絕,奇花異草遍地生輝,靈泉潺潺流淌,仙鶴靈鹿悠然自得,處處透著仙家氣象,饒是天啟宗弟子見多識廣,此刻也忍不住暗暗驚嘆。
行走間,合歡宗與青云宗的長老弟子也魚貫而入,與天啟宗眾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合歡宗弟子皆是一身粉衣,眉眼含笑,暗藏鋒芒;青云宗弟子則個個神情冷峻,目光銳利如劍,掃過池舜等人時,帶著幾分不屑與輕蔑。
就在他們入宗沒多少腳程之時,突然有人熟稔吆喝了一句,“這不是堂堂第一劍尊嘛?居然大駕光臨親臨天衍。”
所有人都被這道朗聲吸引注意,他們齊齊望去,不知道是何時早到的虞文君已經大大咧咧躺在一處假山上曬太陽了,她說話時甚至連眉眼都未抬,愜意至極。
不遠處能看出衣袍上印有蓬萊宗印的弟子聽見自家宗主說話,看向這處,等他們看清天啟宗眾人,便不免議論起池舜來。
外界現在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神乎其神了,就說劍尊收徒幾年前收的那個廢柴符修,如今二十出頭踏入化神,可謂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天驕了。
還聽說他小小年紀就能使出召神令與召鬼決,這等天賦說他逆天都不為過,如今能親眼瞧瞧是什么樣的人,當真是要把握機會的。
偏他們嘀咕的聲音不大不小,巧讓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青云宗的弟子本就看不起天啟宗弟子,在這前提下,青云宗也自然沒有人參加天啟宗內比觀禮,所以他們對外界的傳言一向嗤之以鼻,在聽到旁人這般吹噓時,他們對上池舜的眼神,便更加諷刺了些許。
礙于情面,大家在明面上還是要和和氣氣的,不至于突然拔劍相向或是惡語中傷,只不過,等入了秘境可就什么都說不準了。
天衍宗執法長老將幾批人分別留在各自宮殿,最后留下聯系的令牌,吩咐些許事宜后,便匆匆繼續去山門迎客了。
此次上古秘境大開,“鑰匙”在天衍宗手中,秉承慣例,他們也一向慷慨,自是宴請九州大陸,所有宗門,只要想來的,便都有機會,天衍宗來者不拒。
所以來的宗門便格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