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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想自己手握將罰神劍,若無靈力催動,也斷不敢輕易揮劍,神劍神劍,若不喂飽,它是真真可以將修士吞吃入腹的。
連自己也無法讓屬于自己的神劍如此蟄伏,他池舜竟將他師尊的劍…不!他甚至不是個劍修,一個符修,竟將他師尊的劍玩了個明明白白。
令玄未心中翻涌不止,他緊緊盯著這個能將他人的伴生劍用得如此得心應手之人。且這人的劍招沒有章法,處處透著“隨心所欲”的灑脫,仿佛霜業劍本就長在他手中一般,連大乘劍意的冷冽都與他此刻的氣質完美相融。
真叫人艷羨不已……
潭嬌嬌扶著樹干,看著池舜奮戰的身影,心中羞臊不已。往日只當他是個靠師尊庇護的廢柴,今日才知此人藏得極深,僅憑凡俗劍術便能與上古兇獸周旋,這份膽識與實力,早已遠在她與令玄未之上。
“吼——!”
犼瞎了一目,狂怒更甚,巨大的身軀猛地撞向池舜,裹挾的勁風將周遭古樹攔腰折斷。
池舜腳下連踩七星步,霜業劍在手中挽出一道雪白劍花,劍刃貼著犼的鱗甲劃過,帶起一串火星與墨綠色血珠。
他雖無靈力,卻憑著符修對氣機的精準把控,總能險之又險避開兇獸的沖撞,劍招利落狠辣,全無半分拖泥帶水。
池舜一劍劈開犼掃來的尾巴,震得手臂發麻,喉頭涌上腥甜。
他知道久戰不利,必須速戰速決。
霜業劍的大乘劍意雖強,卻在不斷消耗劍穗中的靈力殘留,再拖下去,恐怕連神兵也難撐住。
“若氣力恢復,還需師弟師妹牽制。”池舜低喝一聲。
江欲晚掙扎著點頭,強撐著運轉殘存的鍛體之力,掌心法器凝聚淡金色光芒,但他還并未起身,就被令玄未按住。
令玄未與其對視一眼,眼神致意后,決絕向前一步握緊將罰劍,即便知曉自己真的不如對方,也不肯在此刻認輸。
他縱身一躍,憑著劍修的本能撲向犼的頭顱,劍刃狠狠劈在眉心鱗甲旁,試圖吸引兇獸注意。
犼果然被激怒,巨大的頭顱猛地轉向令玄未,龍角帶著破風銳響直刺而去。
就是此刻!
池舜縱身躍起,霜業劍直指犼的眉心。
他借著下落之勢,將全身力氣灌注于劍柄,劍刃帶著千鈞力道刺去。
犼察覺危險,想要偏頭,卻被令玄未趁機撲上前,將罰劍狠狠刺入它的前肢鱗甲,死死拖住它的動作。
池舜咬牙用勁全部力氣,霜業劍狠狠刺入犼的眉心鱗甲,神兵鋒芒無堅不摧,瞬間穿透厚厚的鱗甲,刺入內丹所在。
犼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嘶吼,巨大的身軀猛地抽搐起來,周身的威壓瞬間消散,墨綠色的血液噴涌而出,將池舜淋成了血人。
池舜緊緊攥著劍柄,感受著劍刃觸及內丹的溫熱,猛地將劍抽出。
一顆拳頭大小、泛著幽綠光芒的內丹隨著劍刃脫出,在空中翻滾著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犼的身軀轟然倒地,龐大的尸體砸得地面震顫,濃霧也隨之散去大半。
池舜握著霜業劍,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腎上腺素徹底消耗殆盡,他喉頭腥甜翻涌,眼前陣陣發黑,卻死死咬住牙關沒讓鮮血噴出。
霜業劍化作一道白光,縮回劍穗中,羊脂玉珠的光芒黯淡了許多,卻依舊散發著淡淡的暖意,似在安撫他疲憊的身軀。
令玄未也掙扎著爬過來,看著池舜蒼白的臉色,終是低聲道:“多謝。”
這一聲謝,似乎沒有了往日的倨傲,只剩真心實意的感激。
池舜連說話的力氣也無,只搖頭。
卻聽見令玄未緊接著的發問:“師兄,你非劍修,又無靈力,究竟是如何催動那劍,無他,師弟只是百思不得其解。”
池舜聞言,忽然想起秘境湖畔赤連湛立于月光下的模樣,白衣勝雪,指尖凝著劍意,那冷冽聲線仿佛還在耳畔回響。
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有氣無力答道:“家師曾說:劍修的根,從不在靈力的多寡,在劍意。”
一句話落地,周遭瞬間寂靜無聲。
江欲晚輕輕一笑,復又對自己的眼光加以肯定;潭嬌嬌怔在原地,先前對池舜的偏見在此刻悄然松動;令玄未握緊手中的將罰劍,喉頭哽住,他握劍多年,竟不如一個符修懂劍。
池舜抬手摩挲著腰間的劍穗,羊脂玉珠的微涼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帶著赤連湛留下的淡淡劍意,他又道:“我雖無靈力,卻借家師大乘劍意凝神,以凡俗劍術為骨,以破局之心為魂,神兵有靈,自然應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