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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太巧,池舜本一心專注畫符,卻不經意間聽到些許閑言碎語。再仔細聽,辨認后得知,這竟是方才先前消失的三人的聲音。
江欲晚的聲音最強辨識度,他口中講個不停,幾乎將池舜之前使的所有的損招一一都講了一遍,潭嬌嬌在旁邊聽得上了火,偶爾碎嘴罵池舜兩句。
只有令玄未一言不發。
池舜當即畫了一張監聽符,眼下月色正濃,監聽符隨意動幻化烏鴉,撲棱撲棱便飛向遠處的枝頭,悄無聲息注視著三人。
江欲晚望著令玄未,氣不打一處來,“玄未哥你該不會是被氣狠了吧?怎么不說話?”
潭嬌嬌也看了一眼令玄未,陰陽怪氣,“我早就說了那個人心術不正,可不公平就在,仙尊收了他為徒,天啟宗又注重長幼尊卑,我們這才處處要低他一頭,否則就憑他那現在還是筑基的實力,有什么資格叫我們與他行禮?”
聽這話,江欲晚狐疑看了她一眼,“筑基?”
潭嬌嬌點頭,“我有特殊術法可看出他修為,他體內修為不過筑基后期而已。”
“既如此,我有辦法!”江欲晚眼前一亮。
兩人齊齊看向江欲晚,就聽他說:“前些時候師尊叫我去外歷練我一直不肯,不如明日玄未哥你們同我一道,我再去叫他一起,他本就要照看我,定要給我師尊半分薄面,屆時出了宗,生生死死之事誰又說得準?”
作者有話說:
第47章 赴宴
“這青霧山乃是家師欽點叫我必須往之的秘境, 想必之中定有無數秘寶,池師兄,定會陪我一道下山前去的吧?”
翌日清晨,清霄殿前。
池舜低首伏案, 正在專心畫符, 他聽江欲晚如是說, 面上沒了以為的笑容, 此刻顯得有些微冷, 待他在符紙上勾勒“赦雷符”的最后一筆, 筆尖頓住時,才抬眸看向立在階下的江欲晚。
少年眉梢帶著未褪的倨傲, 右眼下的淚痣在晨光里格外顯眼,語氣里的篤定幾乎要溢出來。
“江師弟奉師命歷練, 天啟宗自有弟子隨行照應,何必尋我?”
池舜將符紙晾在案邊,指尖輕輕拂過紙面朱砂, 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我修為不過筑基后期,怕幫不上什么忙,反倒拖累你。”
江欲晚臉色微僵,卻強撐還轉道:“師兄說笑,你是仙尊親傳,輩分在宗內最高,我初入天啟宗地界,若有師兄同行, 既能顯我天衍宗禮數,也能讓家師安心, 豈不是兩全其美?”
池舜挑眉看他,“兩全其美?”
被池舜一看,他心中莫名有些慌,到底是個孩子,心智尚未完全成功,這番撒謊構陷,多少有些緊張。
但左右他心一橫,“昨日家師才叫你照看我,今日請你下山,三番五次你都不肯,若不愿便直說就是,何必如此?”
這話一出,池舜便忽然笑了,換上了以往那副笑瞇瞇的模樣,口中言語也玩笑般,“我的小命可是很值錢的。”
江欲晚有些惱羞,明明昨夜在后山無人處計劃的,怎的偏叫這人什么都知一般!
索性,咬咬牙,“我不知你在說什么,切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若同我一起下山出事,劍尊他老人家能饒我?”
說完他像小孩鬧別扭一樣一轉身,“不去就不去,再也不會尋你了!”
話雖如此,但他腳下的步子還是慢悠悠的,似乎是等池舜出口叫住他一般,池舜也確實不得不叫住他。
雖知曉此行是鴻門宴,可真的不去,江欲晚心狠些,給自己弄出些什么大大小小的傷,江行又提前叫他照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屆時宗內還有外界各級的人物,落了口實反而自作聰明,倒不如親赴鴻門宴見招拆招來得簡單。就算江欲晚的修為還不確定,但他的行蹤赤連湛都知,江欲晚總不可能親自拔刀相向。
且,赴了這宴,按照綱理倫常,誰算是反派可說不準了。
思及此,池舜雞賊的笑了笑,提高音量道:“仙尊既叫我照看你,我自是要陪同的……”
聞言江欲晚果然立即停下步子,轉頭看過來,池舜則是對他笑笑,繼續道:“不過……”
江欲晚蹙眉,“說話莫要停停歇歇,你是小姑娘家家嘛!”
池舜笑意更勝:“不過,我一個筑基期廢柴,江師弟可要好生保護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