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神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沒想到這“山匪”竟有如此手段,握著將罰劍的手緊了緊,獸首劍格的眼窩紅光更盛:“你到底是誰?”
池舜冷哼一聲,眼見令玄未都已大限將至,還敢碎嘴子,忍不住想道出自己是誰時,他又猛地一拍臉,反派死于話多!
反派死于話多!
反派死于話多!
默念三遍后,他撿起柴刀狠狠舉起,欲一刀將令玄未了解于此!
第44章 蒙眼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柴刀馬上要劃破令玄未脖頸的瞬間,這“山匪”突然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不得動彈一絲一毫!
池舜苦苦掙扎,眼見那柴刀離那令玄未不過一寸的距離, 卻終究是再進不能。
他咬破舌尖, 鮮血自他嘴角流出, 順著他的脖頸流到衣襟處, 而后那處猛地紅光乍現, 光影消逝之際, 池舜終于恢復自由。
他在身上備了破魔符、赦煞符、鎮邪令等等等等,一道定身咒而已, 化解還是不難。
但當他直起腰定睛一看時,他才怔住——
一道白衣身影踏月而至。
夜風卷著茅草碎屑掠過, 赤連湛衣袂輕揚,墨發垂落肩頭,周身冷冽靈力瞬間壓得周遭草木伏地。
他未看旁人, 只抬眸掃過池舜化作的山匪,指尖淡藍靈力微動,便將周遭迷魂符的氣息驅散,聲線如碎冰撞玉:“放肆。”
直至此刻,池舜心中終于篤定,赤連湛絕對是“忠臣”黨派,可這一刻該憂心的絕不是此事,更別提對方究竟有沒有認出自己。
此刻該想的,是如何在這位得天獨厚天下第一劍尊手中溜之大吉。
池舜腦子轉得極快, 他丟下一張起爆符,拔腿就跑, 可那劍尊豈容他這般?
一道冷冽的靈力直逼池舜身后而來,池舜眼見不妙,只能使出之前便準備好的“斷尾求生”。
在旁人眼中,仿若那道靈力真真擊中池舜一般,那山匪的身軀宛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狠狠擊倒,他口吐鮮血,掙扎了沒兩下,便咽氣了。
就連遠處的赤連湛見此一幕,也不免有些微滯。
無人得見的是,那山匪身下有一道紙人費勁吧啦爬出來,化作一小股青煙,消失不見。
逃出生天的池舜慌了神,那縷神識以極快的速度歸于清霄殿桃花樹下案前抄書的另一分身之上,池舜手中筆上落下大片墨漬,將池舜抄寫的宣紙染黑了大半。
他垂眸望著那片漆黑,心中思緒萬千,只覺腦袋困頓異常,眼里看見的一切皆在天旋地轉。
此前即便有張懿之直白的告誡,池舜也不愿相信赤連湛真的是令玄未的主角一派,甚至記憶也開始慢慢勾勒旁的事為其開脫,可真真正正見到這一幕時,他竟只覺得,連自己該做什么表情都不知道。
于是他頭一次生了沒由來的氣。
他一股腦將案上的東西全部拂倒在地,研磨好的墨汁將物件全部打黑,混沌一片,他喘著粗氣盯著地上依舊蔓延的墨汁,身上還有周遭輕微的細風盤旋,但那風似乎注定無法安慰他。
難怪每次計劃萬無一失,都會被赤連湛阻撓,甚至這次赤連湛親自救場,即便說他不是“忠臣”都不太現實。
池舜突然轉頭,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將視線凝聚在腰間系著的劍穗之上,這一刻似乎也就什么都說得通了。
那人為何將伴生劍贈與他,又為何力排眾議收他為徒,一切一切都說得通了。
可當他氣惱將那劍穗解開捏在手心中時,他又想起新年那日回宗,對方回首望他時眼里的溫柔,幾乎讓他險些沉淪。
說到底,恨也不能、愛也不能。
他池舜是何許人也?生前呼風喚雨慣了,現在卻憋屈得連質問都不愿,甚至他連將那劍穗丟出去都做不到。
他心中暗罵自己一聲“慫包”后,又窩囊地將地上的東西一一拾起,緊握著那唯一的劍穗,提筆留下字條,最后將劍穗輕輕壓在那紙條上,摸黑,出了清霄殿。
趁著月色,他去主峰天啟閣隨意接了個任務,便出了宗去。
之后一連好幾天,他沒給自己哪怕一刻歇息的時間,不是在任務的路上,就是在任務的當中。
心中瑣事太多,連想也不敢想,若停歇,便讓那亂麻有機可乘。
而這頭的赤連湛,自那日歸宗,在殿前桃花樹下發現字條后,一連數日便再連池舜的影都沒見過了。
他握著池舜留下的字條,明明已知曉其上內容,卻依舊反復展閱了數次。
池舜只是說要出宗歷練而已,為內比積累些實戰經驗,無可厚非。
但真正到此刻時,赤連湛才發覺,其實自己無法責怪池舜。
即便是被他騙了、即便他假扮山匪刺殺、即便他真的是天生壞種也罷。
不知是什么時候開始,殿前的這個桃花樹愈開愈盛了。